謝潯之覺得不錯,剛要開口,聽見易思齡嫌棄地說:「怎麼能只有一顆鑽,好歹是我易思齡的男人。」
店長:「……」
易思齡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麼,假裝淡定地捋了下長髮,不動聲色看謝潯之一眼。
好在男人若無其事,嘴角勾著一絲笑,視線落向那枚戒指,似乎挺滿意。他拿過來,帶在左手無名指,沒想到尺寸也是剛好,如此貼合。
彷彿這兩枚戒指躺在櫃子裡的使命就是等待他們到來。
謝潯之將左手放在易思齡的右手旁邊,兩抹銀色交相輝映。
易思齡定定望著他們的手出神,她好似突然地,和身旁這個男人有了某種剪不斷理不亂的勾纏。
即使他們並不熟。
他們的相處是在盲人摸象。
但他們成了一對。
這種感覺好奇怪,也好奇妙。
「就這個。」
謝潯之屈指敲了下玻璃櫃臺,聲音沉穩而冷肅,他示意導購買單。易思齡努努唇瓣,還想再說什麼,謝潯之寬厚的手掌忽然蓋住她的手背。
不知道這是今天第幾次失衡了。
從老公仔,到突然空降的玫瑰花,到他牽她的手,摸她的頭。
易思齡還殘留醉意的眸子看過去,他深邃的輪廓在冷白燈下越發昭彰,鼻骨英挺,下頜線勁瘦利落,
謝潯之用力,牢牢掌控住她跳動的脈搏:「易思齡,一顆夠了,再多我也不想要。」
——
送易思齡回淺水灣後,賓利往石澳半島的方向駛去。
十點多,路上仍舊車水馬龍,猩紅刺目的車尾燈從車窗透進來,映亮男人漆沉的眸色,倏地,又寂滅下去。
唯有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戒指,在昏暗的車廂中也依舊璀璨。
折著明明滅滅的火彩。
謝潯之把手抬起來,凝望著這抹璀璨,不大不小的一個圈,卻牢牢附著,剛好套住他的手指。
還不太習慣手上多出一枚戒指,但從今天起,這枚戒指就摘不下來了。
想到這,他喉頭有細微的咽動。
次日,謝潯之的生物鐘仍舊在五點半叫醒他。
港島的天亮得早。石澳半島依山傍海,植被覆蓋率遠遠高於京城的任何一處高階小區,蔚藍的海面一望無垠,山路平緩,被叢林掩映,空氣清醒,溫度舒適,特別適合慢跑。
比平時多跑了半小時,謝潯之回別墅洗澡,穿戴整齊後,他下樓吃早餐。
謝知起和謝溫寧都還在睡懶覺,他沒讓人把他們叫醒。難得出來放鬆,反正也沒事,就當度假,多睡會就多睡會。
梅叔入鄉隨俗,給謝潯之準備了港式早茶,平板播放著枯燥乏味的時政新聞,謝潯之聽著新聞,吹了吹杯子裡的熱氣,慢條斯理淺啜一口。
他身上穿一件熨燙齊整的白襯衫,貝母紐扣系至最頂,下身是黑色西裝褲,布洛克德比皮鞋。
乾淨又低調的一身,通體不見任何標識和logo。
如此一來,可不怪梅叔一眼就看見那枚閃耀的戒指。一顆鑽石鑲嵌在鉑金圈上,襯得男人如玉的手指矜貴無比。
「我是說今天眼睛怎麼好疼。」梅叔突然說。
謝潯之看他一眼,不懂他又要做什麼妖。這人最近跳脫得很。
梅叔拿手擋住眼簾,「有什麼東西在閃我眼睛,糟了,又被閃到了!」
「……」
「你給我當管家,實在是屈才了。」謝潯之擱下茶杯,「你不如轉行幹演員。」
梅叔笑著把手拿下來,「我又沒有表演型人格,幹什麼演員。還不是高興,您和少奶奶把對戒都戴上了,我得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夫人。」
謝潯之:「你有這閒工夫不如把明天的見面禮備好。別到時候缺了少了,我就是不說你,你也要懊惱好幾天。」
「早準備好了!酒、煙、茶、糕餅、喜糖、燕窩人參冬蟲夏草、送給易夫人的包,送給二小姐的手錶,送給三小姐的滑雪裝備,送給四小姐的首飾,還有派給易公館傭人的紅包。一樣都不落,齊全著呢,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
他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列出來,亢奮得像是自己兒子娶媳婦,滿面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