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我介紹,「我是tanya的老公,莊少洲,tanya和mia從小玩到大,情同姐妹。」「以後謝總成了我們港島女婿,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謝潯之接過煙,「莊總客氣。」他把煙放在一旁,沒有點火。
莊少洲:「謝總不抽菸?」
在生意場裡混的男人,幾乎找不出來不沾菸酒的。
謝潯之淡笑:「前段時候戒了。怕抽了又來癮。」
其實謝潯之並不抽菸,說戒了只是不想讓自己顯得突兀,從不抽菸有多不染塵埃似的。他情商向來很高。
莊少洲挑挑眉,表示理解,自顧自點了火。
謝潯之一來,桌上的千金小姐們頓時拘束了不少,礙於和他不熟,但更多的是,謝潯之的氣場太過清肅,只是靜靜坐在那,也足夠令眾人敬畏三分。
陳薇奇打量了幾眼謝潯之,又看了看易思齡,只覺得很好笑,這兩人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而是南轅北轍。
就連坐在一起的畫風都頗有些荒誕主義。
一個渾身珠光寶氣,趾高氣昂,一個內斂低調,沉靜淡漠。
易伯伯厲害啊,給易思齡這個又嬌又懶又矯情的作精找個似兄似父似領導就特麼不似老公的男人,就連她都不得不佩服一句「老辣」!
可惜她不住京城,不然天天都能看戲。
陳薇奇挑挑眉,嘴角的笑有幾分微妙。
易思齡餘光看見陳薇奇的笑,不懂她笑些什麼,瘮人的很,她偷偷在桌底下拿高跟鞋踢她的腿,陳薇奇皺眉,直接回敬她一腳,高跟鞋踩上去。
「你踩我!」易思齡猛地抽回腳,委屈地看著自己的絲綢鞋面髒了。
陳薇奇微笑:「寶貝,剛剛有人在底下蹭我,我以為是我老公逗我玩呢,誤傷你sorry啦。明晚給你送雙限量版,讓你蹦迪更起勁。」
易思齡:「……」
說到蹦迪,陳薇奇靈機一動,看向謝潯之:「謝公子,明晚我們給你老婆辦了party,邀請你來參加,不知得閒嗎?」
邀請謝潯之來參加她的單身party?
易思齡背脊一僵,手指扣住餐布,「陳薇奇!」
「別這麼兇啊,寶貝。」陳薇奇眨眨眼,「明晚本來就是為慶祝你和謝公子結成連理辦的party,謝公子都不來,有什麼意思啊?」
易思齡氣得發笑。這鬼話連篇的死女人,什麼喜結連理party,明明是單身party!誰的結婚慶祝party請一群肌肉猛男跳舞!
這不是要看她跟謝潯之吵架嗎!
但現在不能和謝潯之吵架,易思齡有大局觀,結婚前就吵架,結婚後還過不過啊?
謝潯之早就察覺出這兩個小姑娘之間的明槍暗箭,她朋友不過是邀請他參加party,她卻如臨大敵。
她不想讓他去。
不外乎party本身有問題,或者party上有她不想讓他看見的人,他不用費腦子就能猜到。
其實大可順她的意,但他突然不太想。
笑了笑,口吻很淡:「明晚有空。」
易思齡蹙眉:「你不是很忙??」
謝潯之深深地看著她,唇邊的笑意倦怠:「近期不忙。空了一週,專程來港島陪你。」
話落,桌上發出幾道羨慕的聲音,說什麼寶貝,謝公子真的好黏你之類的場面話。
易思齡根本沒有扳回一局的喜悅,此刻的謝潯之溫柔得讓她頭皮發麻,直覺他不懷好意,但她找不出證據。
畢竟怎麼看他都正經的很,不像使壞的人。
陳薇奇衝絕望的易思齡眨眨眼:「那就這樣說定,明晚九點,box酒吧。」
「別忘記帶你老公哦。」
「……」
她無法想象明天謝潯之看到一群半裸猛男在舞池裡勁歌熱舞的場面。
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頓晚餐吃得心事重重,易思齡恨不得把陳薇奇大卸八塊,好幾次拿眼神掃她,陳薇奇假裝看不見,只是撩頭髮,用無名指的金色對戒和中指的碩大鑽石戒指對著她。
謝潯之餘光瞟到易思齡一直在看陳薇奇的手指。
到八點半,局散了。餐廳門口排了五六臺各色的豪車。
陳薇奇和莊少洲坐一臺賓利,上車後,陳薇奇降下車窗,對易思齡揮揮手,「明晚給你準備了小驚喜,不要太愛我。」
易思齡冷笑,並不期待她準備的驚喜。
車窗關上,陳薇奇迫不及待甩掉高跟鞋,終於能懶散地癱著了,她興奮的表情徹底暴露無遺,「爽。這幾年都沒看她吃癟了。爽。」
莊少洲點了一支菸,抽了兩口,斜眼看她:「你最好明天別讓阿珺來。何必。阿珺最近脾氣不好,你少刺激他。」
莊少洲和鄭啟珺是兄弟,從小一起長大。易思齡這事,他知道鄭啟珺不好受。
煙霧順著窗戶縫隙跑出去,但車內不可避免沾了味道。陳薇奇笑:「我只是把明晚的訊息透給了鄭啟珺,來不來是他的事,況且我又沒給他邀請函,想進來他就排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