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躍剛才想問她怎麼過來的,現在不用問了。
言蕭撥一下頭髮:「好看麼?」
關躍沒回答。
言蕭好笑地看著他:「一把頭髮而已,感動了?」
一把頭髮而已,的確沒什麼,但現在可以是頭髮,以後也可以是別的。
言蕭烏黑的眼睛看著他,腿一跨,坐到他身上,又問一遍:「好看麼?」
關躍低低地「嗯」一聲。
「那你喜歡麼?」
「嗯。」
言蕭解開他的褲腰,手伸進去:「我要你說出來。」
關躍的眼神暗了,一把握住她腰:「喜歡。」
「喜歡我長頭髮還是短頭髮?」她的手摸到那處。
關躍隱忍地喘息:「都喜歡。」
都喜歡,她什麼樣他都喜歡。
「那不就完了?」言蕭低頭咬一下他的下巴:「不用可惜,我十幾歲的時候就這髮型,就當回顧過去了。」
她十幾歲的模樣他沒見過,大概顧廷宗見過。
一剎那,顧廷宗的話就飄到了耳邊。
關躍唇抿成一線,猛地掀起她身上的裙子,手摸到她臀上。
身體早已迫不及待地準備好。言蕭拿著一隻安全套,急忙撕扯,套上去的下一刻人就跟著坐了下去。
關躍揉著她剪短的頭髮,她的頭髮很硬,像她這個人,倔強執拗。
但她身下柔軟,軟成春水,足以融化一切。
荒無人煙的戈壁裡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狹小的車內一陣陣粗重的呼吸。
關躍忽然往上重重一頂:「叫我,言蕭。」
言蕭抱著他的脖子,渾身跟著一晃,身體受空間限制,連聲音都壓抑地發顫:「嗯?」
「叫我。」
「小十哥~」
關躍又是一頂:「叫名字。」
她偏不:「十哥~」
關躍揉著她胸口,狠狠發力:「叫我的名字,言蕭!」
言蕭忍不住雙手抓住他腦後的頭髮,身體後仰,脖頸線條舒展,漫長的忍耐,終於繳械投降:「關、關躍……」
「再叫!」
言蕭嗚咽一聲,埋頭在他頸邊,一口咬了下去。
他發狠,她也以狠回應,身體像燒起了火。
停下時言蕭趴在關躍的身上,半天沒動。
等緩過來,她拉上裙子,坐到旁邊,把車窗降到底,風吹進來,車裡濃郁的氣息還沒散。
「說吧,」言蕭頭一轉,看著關躍:「你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關躍拉上長褲拉鏈,靠在椅背上,看她一眼,只說了三個字:「顧廷宗。」
言蕭的眼神一下冷了,盯著他的臉:「怎麼,你怕他了?」
關躍皺一下眉,看過來。
言蕭冷笑一聲,推門下車,用力甩上:「姓關的,你要是真怕他就別要我,當我之前犯賤,我言蕭絕不貼著你!」
她轉頭就走,關躍立即下車追上去,緊緊抓住她手腕:「誰說不要你了!」
「那你他媽剛才是什麼意思!因為他你就能受刺激!」
「我的意思很清楚,別說一個顧廷宗,就是天皇老子拿槍指著我,我他媽也要你!」
言蕭緩緩合上唇,起伏的胸口一點點平靜。
關躍抓著她的手腕死死地不放,一用力把她拽過去就吻了下去。
言蕭墊腳,勾住他脖子,張開嘴吮他的舌,從他的薄唇上咬下去,一直到他的喉結,輕輕地咬,又細細地舔。
關躍緊緊按住她的背,一把抱起來回車上。
幾十分鐘後,言蕭如一團軟泥一樣靠在椅背上。
天快黑了,關躍坐在駕駛座裡,點了支菸,她伸手夾過來,含在嘴裡吸了一口,眼睛看著他。
「關躍,我一直沒問你,你今年究竟三十幾了?」
關躍的聲音帶了點別樣的喑啞:「三十一。」
言蕭輕輕頷首:「我今年二十九了,你正好比我大兩歲,所以我十六的時候,你十八。」
關躍偏頭看過來,等著她繼續說。
言蕭問:「你十八歲的時候在幹什麼?」
關躍回想了一下:「唸書,偶爾也打架逃課。」
正常的學生生活。
言蕭把煙又塞回他嘴邊:「有愛過什麼女孩兒麼?」
「談過,但沒愛過。」
如今回想,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大概就是青春年少時湊了一場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