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蕭嗚咽一聲,揪住床單,上一場情潮還沒褪去,他又掀起了新的。
關躍的身軀繃緊,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在發力。
身體相連的那一處火熱,他一次又一次狠衝,身體摩擦像起了火。呼吸噴在她背上,燙得駭人,扣在她腰上的手卻很冷,五指用足了力氣。
言蕭開始還能硬撐著不出聲,漸漸的,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環境的壓抑讓她敏感的過分,她甚至覺得彼此身上的氣味都變了,像發情的獸。
關躍在這一刻匪氣沖天,每一次挺入都充滿了強烈的進攻性。
言蕭想叫,想不管不顧地叫出聲,但到底忍住了,緊緊咬住唇,也許咬破了,卻沒感覺到疼,身上有更劇烈的感覺在沖刷。
關躍忽然停了,甚至退了出去。
言蕭心裡輕鬆,身體反而更煎熬,臉埋在枕上,難耐地蜷起腳趾。
身體被撥轉過去,她變成仰躺,關躍撐在她身上,隔著濃濃的黑暗注視她。
彼此都粗喘不止。
看了幾秒,他再次衝入。
言蕭的一聲呻吟盤在唇邊,被他堵住。
他吻她,卯足了勁,腰下頻繁聳動。
言蕭在他的操控下忍耐、顫慄,直達高潮。
但這不是終止,起碼對關躍而言不是。
他又抱起她,讓她坐在自己身上。
時間彷彿靜止,身體像永不停歇的馬達,關躍不停歇,也不放鬆。
言蕭摟緊他起起落落,胸前的柔軟在他身上摩擦,他渾身硬的像鐵。
然後她的身體又被翻轉,他退出,深搗,進退之間潮溼裹著火熱。
她的腦子都要空了,只聽得見彼此剋制的喘息……
這一次,關躍格外持久,言蕭被他擺佈了好幾個姿勢,他忍了又忍才宣洩而出。
一瞬間時間又流動了,屋裡的氣息曖昧熱辣。
身下一片狼藉,床單上甚至溼了一塊,言蕭從慾海裡清醒的時候,人在關躍懷裡。
「你別玩兒太過火了。」她聲音嘶啞,如果把自己作為禮物,今夜已是前所未有的厚重了。
關躍的臉與她相貼,黑暗裡近看他的五官,深刻裡有種神秘。
「我知道我在幹什麼。」他的語氣說不清什麼意味。
言蕭輕輕笑了:「我怎麼覺得你這是跟我較勁呢?」
「我沒跟你較勁。」
「那就好,」言蕭背過身:「你該走了,會被他們發現的。」
關躍沒動,也沒有應聲,雙臂伸過來把她摟緊。
言蕭摸到他的手臂,打消了掙開的念頭,閉上眼睛。
屋裡沒有了聲音,喧囂的風聲又入耳,但不妨礙入眠。
有事在心裡的時候言蕭通常都很難睡得沉,何況睡前她還刻意給了自己強烈的心理暗示,所以沒過幾個小時她就睜開了眼睛。
天沒亮透,小窗外天光照進來一片烏蒙。
言蕭掀開被子,一寸一寸輕緩地往外移,直到腳踩在地上,她下了床,回頭看,關躍果然還在。
他沒走,手臂還向她躺的位置伸著。
言蕭有經驗,關躍的睡眠非常有效率,一旦睡著了就會睡得很沉,但也很容易甦醒。
幸好沒有把他驚醒。
或許是他昨夜太過放縱了。
言蕭穿好了衣服,怕有聲音,沒穿鞋,赤著腳收拾了昨夜他們製造出來的凌亂。
再走到床邊,她的腳步輕得像貓。
熹微的天光照著關躍的臉,言蕭的目光輾轉過他的突出的眉骨,高挺的鼻樑,至薄唇,到下巴,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搓捻。
臨別前很想觸碰一下這張臉,但怕把他弄醒,她在心裡觸碰了。
言蕭傾身,低頭湊近他,微微啟唇,無聲開合。
再見,還有,謝謝。
悄無聲息地說完,她轉頭拿了桌上的包,提起鞋子,輕輕開門出去。
這是最好的離開方式,大家都留足顏面,她走也能走得體面點。
風還在吹,讓人清醒。言蕭在樓梯下穿上鞋,走向車時,迎著風閉了閉眼。
汽車開過的聲音只是一陣而過,樓上的小屋裡,關躍陡然睜開眼睛。
坐起身,一屋空蕩。
言蕭不在,她的包也不在,這裡完全沒了她的痕跡。
屋門被一把拉開,關躍邊套襯衫邊走下樓梯,釦子都來不及扣就跑去開車。
川子披著外套站在門廊下,轉過頭看到他,一臉詫異:「十哥,我剛才好像看到嫂子開車走了。」
關躍重重拉上車門,擰下車鑰匙的時候死死咬著牙。
汽車如同脫了韁的野馬,直衝出院子,後視鏡裡川子追上來幾步,他沒顧得上管。
她走了。
難怪她昨天一整天都很反常。
原來是在跟他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