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根菸抽完,他在窗臺上用力捻滅菸蒂,回頭幾步走到床邊,俯下身,托起她腰把長褲拽了上去,扣上紐扣,拉上拉鏈。
動作很快,他全程沒有看過言蕭一眼,被她扇得那半張側臉已經腫了起來,泛著紫,卻依然冷硬的繃著。
言蕭看出來了,他也有氣,而且氣得不輕。
她一把推開他站起來:「東西到手了,你可以滾了。」
關躍直起腰:「滾?恐怕你得跟我一起滾。你別忘了我們一起在那綠洲下面發現了什麼,你覺得你能隨便走人?」
「……」言蕭臉色冷得嚇人。
當時他們什麼也沒說,但在那下面看到的是什麼,彼此心裡都很清楚。
那根本不是什麼墓,那裡面很龐大,像是什麼遺址,甚至可能是一座城。
他是怕自己走了就把這個訊息洩露出去了,也許還擔心他帶出玉璜的事也一起洩露了。
想到這裡她就笑了:「姓關的,我為什麼走你心知肚明,其他事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件事,你休想。」
話說得冷靜,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人到了極怒的時候反而沒了歇斯底里,只有刻骨的心涼,連吐出來的氣息都是冷的。
言蕭彎腰撿起風衣套上,朝門口走。
出了門,一直走到前臺,只看到旅館老闆一個人,還沒走近,他胖乎乎的臉上已經堆滿了笑,看著言蕭身後:「原來她就是你要找的人啊,我說怎麼問我路呢。」
言蕭轉頭,關躍就跟在她身後,眼睛牢牢盯著她:「嗯,謝了。」
言蕭冷臉出了門,一眼看到路頭上停著那輛越野車。
關躍看到了她的眼神:「很驚訝?西北我待了幾年了,無論是地方還是人都熟悉的很,你下次可以換個路線跑。」
「……」
他扯了一下她身上的風衣:「還有,下次要跑記得換一身衣服。」
她根本不知道像她這樣的女人行走在這種小地方有多惹眼,要留下痕跡太容易了。
言蕭僵著臉說不出話。
關躍抓住她胳膊朝車走。
言蕭甩開他的手:「別碰我,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她轉身掏出手機,一邊走一邊撥「110」。
電話還沒通,手機被從後面奪走,言蕭一回頭就被一雙大手抱住了腰,一陣天旋地轉,身體落在男人的肩上。
關躍扛著她大步走回車邊。
「放開!」言蕭揪住他的後頸,指甲在他脖子上刮出幾道紅印。關躍一點反應都沒有,拉開車門把她扔了進去。
「你他媽……」言蕭坐起來又被他按回去。
「我他媽讓你好好待著!」關躍扣住她的下巴:「只要還在這個隊裡一天,你就得聽我的!」
言蕭胸口劇烈起伏,雙眼眯起。
關躍的側臉腫得更高,目光陰沉,喉結滾了兩下,像失去耐心的野獸。
兩個人勢如水火般對峙,男人和女人的體力懸殊一目瞭然,言蕭很清楚眼下自己根本掙不脫他。
車門關起來,關躍擠上車,半推半抱地迫使她坐正,拽出安全帶扣在她身上。
還沒擰下鑰匙,前面路口有輛車開了過去。
關躍注意到了,那輛有著反光玻璃的舊車,朱矛和丁哥坐的車。
他把車後倒,朝他們相反的方向開。
言蕭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窗外,看起來似乎被他震住了,不再反抗。
車開到街道上,兩邊攤點一個連一個,全往道路中間擠,她忽然動了一下。
關躍朝她看了一眼,發現她正盯著自己,嘴邊有笑,臉上卻很冷。
腿上一涼,是她的手搭了上來,很冰。
關躍眼盯著前路,沉下聲:「別耍花樣。」
「這算什麼花樣,難道你剛才沒摸過我?」言蕭的手往上,在他大腿上游移。
關躍一手扣住她手腕:「我那叫摸?」
「對,你那不叫摸,我告訴你什麼是摸。」言蕭解了安全帶,人靠近,另一隻手摸入他大腿間。
關躍的身體瞬間繃緊,沒法鬆開另一隻手,只能任由她為所欲為。
言蕭的手越來越囂張,往他最隱秘的地方緩緩地移,聽見頭頂他漸沉的喘息。
「言蕭!」
關躍忍無可忍叫出她名字的一刻,她的手已經按在了那一處,生猛而蓬勃的一團,她心裡猛地一跳,聽到他幾不可聞的一聲低哼。
言蕭的目光立即轉到窗外,掙開他的手,抓住方向盤用力一轉。
車往路邊的攤點直衝過去,關躍反應敏捷,及時扭轉了方向盤,踩下剎車。
「嘭」的一聲悶響,賣水果的攤點被斜擦過去,箱子掀翻在地,蘋果葡萄滾了一地,響起幾聲驚叫。
急剎使言蕭往前一衝,撞了一下胳膊,她顧不上疼,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
關躍立即要追,車前卻全是人,攤主和圍觀的人一反應過來就把車圍住了,叫囂著要他賠錢。
他坐在車裡喘了口氣,望出去,眼裡已經沒了言蕭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