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聽聽。」
關躍眉頭一壓:「沒有。」
那女人朝他豎了箇中指,這算什麼故事?
他說沒有就是沒有,王傳學不敢多問,捂著臉進了房間。
三人間的房間陳設簡單,關躍從行李包裡找了罐跌打油扔給王傳學,拿出手機給裴明生髮了條資訊,只說已經跟言蕭接頭,一切順利,多餘的話沒說。
裴明生很快回復:「交給你了,她最近心情不好,麻煩多關照她。」
關躍收起手機,心想心情不好算是看出來了,渾身都是刺。關照還是算了,那樣的女人哪裡用得著他關照。
石中舟搭著毛巾從洗手間裡出來:「關隊,我們今天轉了一天也沒找到那臭小子,就這麼離開西安妥當嗎?」
他口中的臭小子就是那天在酒吧裡的金鍊男,前段時間考古隊裡遭了賊,一組玉璜還沒來得及出土就被盜了兩節,下手的人是個叫朱矛的盜墓賊,金鍊男是幫他銷贓的一把好手。
他們從酒吧裡追回了金鍊男手裡的那節玉璜,還有一節估計還在朱矛手裡,就故意把他放了,準備把朱矛釣出來,可是今天找遍了金鍊男可能出現的每一個地方都沒再見到他。
關躍說:「沒什麼不穩妥的,他肯定離開西安了。」
王傳學已經躺在床上,忽然笑起來:「哎你們說,明天咱們見了言姐一說要去追玉璜,她會不會又要說咱們是飛虎隊的啊。」
關躍看他一眼:「你管她怎麼說。」
「哎,關隊你不覺得很好笑嗎?」
「不覺得。」
「……」
第二天早上六點不到,三個男人就起床了。
越野車開到一棵樹客棧門口時沒到七點,時間正好。
等待的時候石中舟買了早飯過來,一共四份,特地也給言蕭準備了一份。
王傳學接早飯的時候罵他:「你小子可真會討好人啊。」
「我也是為了隊裡的工作著想,玉璜的鑑定還指望她呢,一見面就落了個不好的印象,還不得彌補一下啊。」
有道理,王傳學沒話說了。
早飯很快就涼了,客棧的門沒有開過。
車外面,太陽從清晨的水紅漸漸的變成熾熱的金黃,賣早飯的小販從開張到收攤走人,車裡的廣播已經整點報時過三回,再拖下去就要到中午了。
言蕭還沒出現。
石中舟等不及,去客棧裡看了一下,回來後說:「還睡著呢,她門上貼了張紙條,寫著‘未起,勿擾’,嗨,看不出來她這麼能睡啊。」
王傳學看駕駛座:「關隊,要不要叫醒她啊?」
石中舟擺手:「別,萬一她說我們連個覺都不讓她好好睡怎麼辦?」
「什麼覺睡到中午還不夠啊?」
關躍沒做聲,手指在方向盤上點,眼睛朝客棧的門口掃過去,收回來,又甩過去,忽然想起什麼,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走到門口,前後看了一圈,他皺了一下眉。昨晚來的時候言蕭開過的那輛紅色小轎車就停在門外的巷口旁,現在已經沒了。
客棧裡有人推門出來,兩男兩女,都拖著大大的行李箱。
看到他,一個姑娘先驚喜地叫了一聲:「哎,是你,昨晚你來找人的,我記得你。」
關躍衝她點了一下頭:「我找的人還在客棧嗎?」
小板寸接了話:「不在啊,她天剛亮的時候就退房走了。」
關躍道了謝,轉身大步回到越野車邊上。
「怎麼了?」石中舟從車窗裡探出頭來。
「人走了。」
「走了?」王傳學叫出聲來:「她這什麼意思,玩兒咱們嗎?都等了快四個小時了!」
還是石中舟看得明白:「關隊,這個言蕭的性格太乖張了,這是存心對咱們撒氣吧,現在怎麼辦?」
關躍掏出煙,抽了一支,側身攏著手點燃,問:「什麼怎麼辦?」
「畢竟是資助人送來的人,還是個女人,不能真讓她一個人上路去隊裡吧?」
關躍手指夾著煙送到嘴邊,一頓:「隨她去,她這樣根本到不了隊裡。」
第6章
言蕭已經身在幾百里之外的小鎮上吃午飯了。
飯館很小,瀰漫著一股油煙的味道,她點了份臊子面,湯味酸辣,面也有嚼勁,口味不錯。不過她一向飯量不多,吃了一半就站起來結賬出門。
鎮子不大,攤點卻不少,都是做遊客生意的。但這個季節遊客不多,整條街就顯得很空曠。
言蕭在街上逛了逛,居然看到有人在擺攤賣古舊玩意兒。
一塊藍布鋪在地上,上面擺放了很多老東西,梳妝盒、木梳、流蘇墜子,大多是工藝品,都不值得留意,只有一樣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個泛碧的瓷碟,厚胎薄釉,釉色有玉質感,表面有裂紋開片,這是南宋官窯瓷的特徵。不過仔細一看就發現這只是現代的仿品,仿的還不錯,乍一看也能唬唬人。
言蕭雖然做鑑定,卻並不喜歡收集古董,相反她更喜歡收集那些贗品,因為從贗品裡面更能看出造假的工藝,對鑑定反而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