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陷地之城 天如玉 第1頁,共2頁

動靜很小,沒人在意,燈光昏暗,歌手依然唱得深情款款。

後面的兩個人像是在金鍊男身上摸索什麼,手擦過衣服窸窸窣窣的響。

那個男人也沒閒著,貼著言蕭坐下,身體緊緊擠壓住她,一隻手捂著她大半張臉,另一隻手奪過了她的包,在裡面迅速翻找。

離的很近,言蕭隱約看到了他的臉,眼窩深邃,蘊著片陰影,挺鼻,薄唇。

她悄悄抬腿,想把桌上那瓶皇家禮炮踹下來吸引別人的注意,男人臉都沒轉一下,長腿一動,及時夾住了她的雙腿。

言蕭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他腿部的肌肉,硬邦邦的像塊鐵,隔著布料把她的小腿製得死死的。

男人看都沒看她一眼,低著頭,手下翻找的動作很快,他的手指忽然夾出了那封信,裴明生給她的介紹信,看到信封的剎那,他的目光朝言蕭看了過來。

言蕭的眼睛盯著他,看不清他的神情。

後面忽然有人低聲說:「找到了。」

男人回了一聲極低的「嗯」,像蒙在了被子裡,悶而沉,然後出乎意料的,他掏出手機對著言蕭拍了張照。

快門靜音,閃光亮起的瞬間言蕭看清了他的臉,短髮下的額頭平整,雙眼皮很深,眸光黑漆漆的沉凝,不苟言笑地陰沉著臉。

拍完他迅速地起身離開,那兩個人影也跟著一起走了。

言蕭失去禁錮就從沙發上滑坐下來,手扶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心裡竄出把無名火,爬起來就衝了出去。

一直追到大街上,只有路燈樹影,那幾個男人早就不見蹤影。

第3章

回到酒吧,沙發上的金鍊男已經不見了。

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醒的,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要不是窒息的感覺還在,這一切就好像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言蕭坐在沙發上,開啟背包檢查了一下,錢包和儀器都還在,裴明生給她的那些東西也齊全,除了那封介紹信被那個男人拿起來看了兩眼之外,其餘的東西似乎連擺放的位置都沒變過。

但他拍了她的照。

難道是想敲詐勒索?

言蕭憋了一肚子火,一連倒了兩杯酒灌下喉嚨,結賬出門。

步行回到一棵樹客棧已經過了晚上十一點,那兩男兩女還沒睡,正在櫃檯邊玩牌,老闆娘趴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

現在還沒到旅遊旺季,這個客棧裡基本上就他們這幾個客人,進進出出總能碰到。

言蕭沒跟他們打招呼,直接上樓。

那幾個人已經注意到了她,有個姑娘驚訝地問了句:「你這是怎麼了?」

言蕭的白襯衣上還殘留著半乾的酒漬,已經成了一塊褐色,就在胸口,很扎眼,她也懶得解釋:「沒怎麼。」

那個小板寸也看了過來:「哎,你……」

沒等他說完,言蕭人已經轉過樓梯口了。

房間一進門的左手邊就是洗手間,言蕭甩上門就開始脫衣服,進去放洗澡水的時候瞄到鏡子,人一愣,當場爆了句粗口:「操!」

鏡子裡的她臉上留了個明顯的手指印子,就在她口鼻的兩邊。

言蕭對著鏡子揉了揉兩邊臉頰,又撥開水龍頭抄水搓了兩下那印子,疼倒是不怎麼疼,但她皮膚白,這印子特別明顯,有點紫紅,就像用筆描上去的一樣。

所以她剛才走回來的一路都帶著這兩撇……

難怪剛才樓下他們是那種反應。

那狗男人,什麼手勁!

包裡的手機在響,言蕭一把關了水,走出去看,來電的是裴明生。

正好有火沒處發,看到他的名字全是氣,電話沒接,她把裴明生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倒霉,來西安的第一天就這麼倒霉,沒一件順心事。

洗完了澡,言蕭拿毛巾浸了冷水,擰乾,搭在臉頰上敷著才睡下。

到後半夜,她忽然醒了。

被夢驚醒的,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扶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一摸額頭,全是汗。

閉上眼,腦子裡還盤旋著那張臉,那個男人的臉。

夢裡他的手很大,捂著她半張臉,嚴嚴實實,動都動不了。

言蕭在黑暗裡曲著腿坐在床上,雙手撐著額頭,緩了半晌,再躺回去,怎麼也睡不著,睜著眼睛直到天亮,掀了床單去洗漱。

臉上的紅印子已經消了。她對著鏡子裡的臉看了看,覺得不妨礙見人,離開房間出了客棧。

打車到了商業廣場,剛早上八點半,很多店都是剛開門營業。

言蕭走了十幾分鍾,拐進一家汽車4s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