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寧聽到?爭執聲,直接拿著防身工具開門了,兩個人對付一個喝醉酒的男人,很容易佔上風。但推搡之間,後?果不受控,她一時失手,男人直接從樓梯口摔了下去。
「啊——」
老式小區,開門就是樓梯。
男人身材笨重?,又神志不清,踩空一階,就慢慢滾落下去,哀嚎聲刺耳又痛苦——
樓道間昏黃的燈滅了又亮,看著深紅色血液一點點溢位來,清晰又模糊。
溫以寧大腦發懵,身體頓住,這才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溫亦然見?了血倒是不慌,「先打120,別慌。」
隨後?問,「這裡有監控嗎?」
「好像有,但不知道開沒開……」
溫亦然下樓檢視男人的情況,熟練地包紮止血,然後?跟她說,「問題不大。」
溫以寧跟他不一樣,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難免擔驚受怕。
去醫院的路上,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低聲跟大哥說了一句,「萬一他要我坐牢怎麼辦。」
大哥勸她,「輕傷判不了,多賠點錢,能私了就私了。」
之前報警的時候沒用,警察來了也只?能調節矛盾,口頭警告一下男人別再來騷擾她了。
她也沒想過會到?這一步。
後?面的事情都是按照流程,去派出所做筆錄,被問話。
男人傷得不嚴重?,如果收了錢,撤案就沒事了。
但勢必要追究到?底,要給她留下案底才罷休。
溫亦然手裡有存款,提出補償二十萬,畢竟妹妹還年輕,剛入社會,以後?的人生?還很長,不能留下汙點。
但男人說不缺錢了,堅決不接受和解,猖狂地說要讓溫以寧被判刑才解氣。
溫亦然提出加錢,男人依然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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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她被拘留了一星期,又餓又困,過得度日如年,短短七天,整個人瘦了一圈。
在裡面洗澡沒有熱水,北方的冬天,冷得刺骨。
全程被監視,吃清水白菜和饅頭,讓人分不清白天黑夜,恍惚得像做夢一樣。
看守所的條件,比監獄還要差許多。
從小沒吃過這種苦的人,會有種豬狗不如的錯覺。
被人領出來那?天,門口等她的,是兩個男人高?大的背影,其中一個許久未見?——
熟悉的陌生?人,她心頭一陣悸動?,面色蒼白,身子?頓住。
沈越澤穿了件黑色風衣,碎髮被北風吹亂,輕蹙眉,心情不大好,抬起手臂往唇邊送煙,吸了一口,神色陰鬱,站姿散漫,另一隻?手插兜,在聽溫亦然講話,聽後?輕點頭。
她頓時明白過來怎麼回事,本來要被拘留半個月,才7天就被放出來了。
但她以為大哥會去找陳嘉白幫忙,亦或是把她那?些奢侈品賣掉,用來和男人和解撤案。
溫亦然擔心地看過來,「那?孫子?不同意和解,沈越澤把你撈出來的。」
看她臉色不對勁,問,「怎麼回事兒,在裡面受欺負了?」
「沒有。」
她搖搖頭,「就是吃得不好睡得不好。」
沈越澤盯著她,什麼都沒問,神情帶點複雜。
她喉間哽住,一時間想說的話都堵在嗓子?口,眼睛發燙,太久沒見?,情緒摻雜在一塊,心口又酸又澀,千言萬語只?剩下一句哽咽的,「謝謝。」
「上車吧。」
他沒在門口多說,拉開邁巴赫的車門,坐了進?去。
溫亦然中途下車了,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已經清楚她的選擇,索性什麼也沒說。
儘管心底不想讓沈越澤和妹妹複合,但總沒有利用完就扔的道理?。
司機停到?酒店門口。
他開口,「上去睡一覺吧。」
「哦。」
她獨自下來,坐電梯上頂樓的套房,先去浴室衝了個澡,把出來時穿的衣服統統扔掉,甚至再也不想見?到?,不然會回想起看守所的經歷。
多待一天都不行,那?種感覺終生?難忘,所以沈越澤不管讓她做什麼她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