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沒等他回來,溫以?寧提前買了機票回去了。
誰都沒有告訴,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告別,又該說些什麼。
這世上人?來人?往,不是每件事都有結果。
在飛機上睡了一覺,迷迷糊糊的做了許多混亂的夢,坦白?說,這段時間,私心還是很感謝沈越澤的照顧。
下了飛機以?後,手機上收到兩通未接來電。
她深呼吸了下,視線望向車流,什麼都沒回,電話也沒再繼續,彷彿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回到住處,只?給顧語澄編輯了一條資訊。
對面有些意外,【你走之前怎麼也沒跟我說一聲啊,我送你的東西也沒帶走呢,阿姨說都在櫃子裡放著,寧寧,你和沈越澤是不是又出什麼事兒了,我還想以?後經常找你玩呢。】
溫以?寧其實不想和他家人?有任何聯絡了,不然不可避免會遇到他,於是說,【我跟他不會再見了吧。】
【那你要照顧好自己哦,有空隨時和我說。】
至於那些包包和衣服,太?貴重了,就待了幾天,溫以?寧覺得帶走不合適。
-
幾個?月的時間,就這麼一晃而過。
每天忙得沒時間去想之前經歷的恩怨情仇。
只?要有資源,程嶼舟就會聯絡她,不過一般都是幾句臺詞的龍套,偶爾能?遇見提出潛規則的,也不乏追求者,但其中的騙子也不少,不好分辨,索性?都沒信。
周圍人?都想讓她再找個?男朋友,以?為她早就走出來了,面上看著平平淡淡,冷冷靜靜的,就算聽到沈越澤的名字,也沒什麼反應,每當這時候,她都不說話,裝作彷彿沒聽見一般。
臨近過年,氣溫驟降,下了小雪,望著滿是積雪的地面,她攏好圍巾,吸了吸鼻子,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才反應過來,竟然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將近半年,沒有見過他了。
手機裡的照片沒有刪掉,他送的禮物也沒扔掉,但是從來沒有再去打?探過他的情況。
他的近況,她一概不知,周圍那一圈好兄弟,有聯絡的也只?有陳嘉白?。
-
閨蜜陳茉約她出來吃火鍋,到了以?後,忍不住關心她,「都這麼久了,你不會還沒走出來吧?」
她輕笑了下,「我挺好的。」
「那怎麼沒再談一個?,要不這樣,你和陳嘉白?複合吧,我把?他叫出來,他也還單身呢,前幾天聚餐,家裡親戚還要給他介紹物件呢,結果他也說不用,重心都放創業上了,也沒心思再和其他女生接觸,真挺合適的。」
陳茉感嘆地說。
溫以?寧阻止她拿手機的動?作,心不在焉地拒絕,「算了吧,我和他頂多當朋友,沒那個?感覺了,不來電。」
並?不是陳嘉白?人?不好,而是沒辦法讓她有失控的體?驗。
「那好吧,你什麼時候想找了跟我說啊,我給你介紹啊。」陳茉特別熱心地說。
快過年了,大哥讓她從出租屋回去住,大哥跟嫂子分了手,還是沒走到結婚那步,房子就空出來了。
還給她找了個?醫美?中介的工作,不想讓她在娛樂圈混了,賺不到多少錢,吃的還是青春飯。
她從火鍋店出來,去租的房子裡收拾行李,打?算先帶一部分回去
過節的時候,還是更想和家人?一起,不然太?孤單了,總不能?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出租屋過年,一點幸福感也沒有。
裝好行李,就睡了過去,凌晨零點鐘,被手機鈴聲吵醒。
溫以?寧沒睡熟,幾乎是被驚醒,看到螢幕上顯示名字的那刻,心臟重重跳了下。
沈越澤。
時隔將近半年,這是他打?的第一通電話。
所?有的分別都是不告而別。
聯絡方?式甚至都不需要刪,就知道對方?永遠不會再聯絡自己。
她沒有猶豫,幾乎是下意識就接通了。
對面傳來熟悉的嗓音,「下樓。」
低沉,冷淡,有點啞。
她嗓子也發澀,不確定地問,「你現在在哪兒…?」
「你家樓下。」
她從被窩裡爬起來,赤足來到了客廳的陽臺,下面停了一輛黑色的大g,他有這款車,是他的車…
四周昏暗,舊小區的路燈一直沒人?修,雪地裡,這輛車的車燈格外刺目。
她隨便裹上羽絨服,就這麼迷迷糊糊下了樓,通話沒關,但誰都沒在電話裡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