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寧不搭理他,只是穿自己的大衣,一圈圈繞著圍巾。
這條大牌圍巾還是她在網上刷到的,隨手加入購物車,但太貴,就沒付款,
過了兩天,包裝盒就出現在客廳,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他看到她購物車了。
全身上下都是沈越澤買的,無一不在提醒她的理智。
陳嘉白扣住她肩膀,阻止她繼續穿外套的動作。
「你幹什麼?我都結婚了你這樣合適嗎?」
溫以寧剋制著情緒,儘量平淡地說。
「那以前你和我談戀愛的時候,有跟他撇清關係嗎?」
「……」
「有跟他這麼保持距離嗎?」
陳嘉白一直認為是她出軌。
溫以寧喉間一哽,瞬間什麼話也說不出,沉默幾秒,千萬言語接化作一句,「對不起。」
陳嘉白從中聽出一絲無奈,盯著她的眼睛,慢慢問:「沈越澤對你好不好?」
她坦誠地回:「他對我挺好的。」
轉過身想要離開,「我們不適合再見面了。」
「沒人看到怕什麼?」
陳嘉白拉住她手臂。
房間內安靜得過分,只有微弱的魚缸氣泡動靜,
阿姨已經在保姆房睡下,謝雨晨他們則是在屋外的院子繼續開趴體,時不時幾聲尖叫大笑傳過來,卻都被她不平靜的心跳聲掩蓋。
陳嘉白繼續說:「他那種公子哥,怎麼可能跟你是認真的?」
「你看樣子很怕他,平時是不是都聽他的話?」
「你們這算是健康的夫妻關係嗎,明明就是包養,」
「一個太子爺包養的玩物,」
「我跟他認識那麼久,我能不瞭解他是什麼人嗎?」
「你為什麼要選他,我什麼時候對你不夠好了…?」
他說得有些急切,有些混亂,帶著淡淡的酒味,眼神痛苦而不解。
溫以寧逃避似的別開眼睛,別人說這些沒關係,說一萬句都沒關係,唯獨不想聽到他這麼講。
試圖平穩呼吸,「你說得沒錯,他是把我當玩物,但他可以給我想要的東西,可以給我想要的生活,和你分開,從來不是你的問題,錯在我太貪心。」
她解釋過不止一次了,但陳嘉白似乎喝醉了,變得很執拗。
陳嘉白消化著她的話,依舊不罷休,「聽說他對你掌控欲很強?」
她不回。
「什麼都要管,連手機都得翻?還找人監視你,像是對待寵物一樣?」
「……」
「當時我就覺得你們不會有好結果。」
「你是不是很怕他?」
吃飯那會,沈越澤在場,她連句話都沒跟他說過,儼然一副低眉順眼的乖巧模樣。
怎麼跟大學時,揹著他,和沈越澤搞到一張床上的差別那麼大呢?
她沉默幾秒,「他等於是我的金主,老闆,我不應該怕他嗎。」
怕老闆是很正常的事,她相比圈內其他人,已經幸運很多了。
況且,她不是真的怕他,只是表現的很聽話。
陳嘉白認真地說:「他不尊重你,他家裡人更不會尊重你。」
「我知道,但你一個外人為什麼要…」
陳嘉白打斷她:「我爸和他爸打過不少交道,早說過是個城府很深的人,我不信你婚後過得會有多快樂,」
「……」
「你在外人面前說謊沒關係,為什麼跟我還不說實話?」
溫以寧無語道:「我過得好不好,都是我自己選的,我從來沒後悔過。」
「我不信。」
他執拗地說。
「他比你有錢,娛樂圈方面,人脈也多,那麼多富二代進圈後還在演配角,甚至三十歲才紅,但我現在已經演上女一號了。」
「你以前不是這麼在乎名利的女孩。」
他陌生地看著她。
溫以寧已經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轉移道:「追你的女生有很多,比我優秀的,比我漂亮的,比我專一的,在你們的圈子並不缺,你如果儘快投入下一段感情,就不會再想起我了。」
陳嘉白不管不顧地把人擁入懷中,壓抑的感情徹底按耐不住,「你不說真話也沒關係,我想你了,我很想你……」
「你鬆手行不行??我一點也不想你…」
「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
「……」
「如果你後悔,隨時可以回來找我,我從來不覺得沈越澤對你是認真的,就當這一切沒發生過好不好?」
溫以寧試圖掙開,「你別這樣,你鬆開,萬一被他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