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密教中人齊聚主殿,發現第一根靈脈有異後,迅速做出反應,就在前不久,除了傲雪、那位被她鎖在爐房的第七劍之外,其餘人都被派出探尋靈脈下落,目標直指妖都。他們顯然對與林斐然有往來的人十分熟悉。

張思我的劍爐被翻了個遍、謝看花家中一片狼藉、就連遠在北原的慕容秋荻都沒能躲過,妖都藏下的靈脈也全都陸續被翻了出來。

如此多管齊下,確實費了不少時間,但餘下唯一未被攻破的,便是妖都行止宮。

如此多的假靈脈出現,這些人一時也拿不準,靈脈到底還在不在林斐然身上,以及,他們要如何突破一個神遊境的修士,抓住她查探。

「他們暫時不敢輕舉妄動,正在等待聖女,最晚就是明日了,那位聖女趕到之後,不論是硬闖還是查探,他們一定會發現你不在妖都,屆時你還困在此處,便是甕中捉鱉!」

師祖在夢中瞪著一隻大眼,急得都要跳起來。

「明日之後,就算沒有拿到火種,你也要速速離去!我已經想到藏匿靈脈的最好法子了,但還需要一些時間準備,牢記,天地靈脈比火種重要!」

那聲罕見的吶喊似乎還回蕩在腦海,震得林斐然耳鳴。

如今算算時間,那位聖女大抵午時便能趕到妖都,林斐然曾領教過她的本事,同樣是神遊境的實力,比如霰都不遑多讓,更何況是夯貨。

不論有多少人要去灘塗鏡湖,盜取火種一事,都只在今日!

林斐然看著鼓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前輩,他們去灘塗拜祭,定然嘈雜一片,我們趁此時機動手,越早拿到越好。」

「好。」李長風自然沒有異議。

二人放下碗,同荀飛飛與茹娘告別後,身影很快便隱沒在人群中。

「希望他們此行順利。」茹娘不由得嘆息,雖不知道林斐然要做什麼,但想來不是什麼輕易的事。

她忽然想到什麼:「飛飛,隨她一道來的,是不是還有個女子?」

荀飛飛一頓,轉目看去:「是她的劍靈,但凡人應當看不到才是,母親,你見過?」

茹娘點頭,回憶道:「昨晚我睡去後,又在夜半驚醒,有些口渴,想下床倒杯水,但隱約見到一個女子在房中,模模糊糊的,只有個輪廓,似是站了許久。

她見狀給我倒了杯水,但很快又不見了。

今早醒來,我還以為是做夢,可杯子就在床頭……」

荀飛飛只道:「義母有所不知,那把劍便是她孃親的遺物,這個劍靈從前見過您,只是您不識君罷了,對您也是有情意在的。」

茹娘恍然:「原是這樣……」

「之前不是說了嗎,你現在身子虛,夜間起來,搖鈴喚我便是。」

茹娘笑道:「好,下次一定叫醒你。」

……

鼓聲咚咚,沿街的金陵渡百姓一同推開窗,向鼓隊灑水,縱然此時天色沉沉,也仍舊有著歡聲笑語。

林斐然同李長風一道穿行於頂,逐漸將鼓隊甩在身後,四周的薄霧開始消散,卻又蘊起一股風雨將至的潮意。

二人行至密林附近,灘塗上已然聚集不少祈願的百姓,鏡湖之上飄蕩的也不再是蓮燈,而是一顆又一顆糊得渾圓的紙燈,在日色下亮著不甚顯眼的輝光。

而在鏡湖中央,密教竟然願意將殿門合攏半扇,讓位於此次的祭祀。

二人大概掃過一眼,便不再停留,徑直去往密林某處,與等待在那裡的青雀匯合。

身量不算高的女修看著他們,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慎重。

「所有人之中,唯有我的身份從未暴露過,但經此一役,被他們發現是必然的事。

我對此並不懼怕,但你們一定要知道,深入密教只有這一次的機會,機不可失。」

言罷,她將自己的玉牌取下,遞到林斐然手中。

「主殿之中,有一雙窺視的眼,你一定要萬分小心,之前佈陣有我為你掩護,但今日取火種,便都只能靠你自己,用這塊令牌,能暫時矇蔽過它。

如今主殿之中,除了傲雪二人之外,便只有連我在內的三位香主,我會盡力為你掩護,若有要事,我也會以這塊令牌傳信,二位一定小心。」

林斐然點頭接過,與李長風一道離去時,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回頭道:「前輩,不必太過在意爐房裡的那位,昨夜,我已經把他困在陣中了,破陣最快也在今晚,緊盯傲雪就好。

困住她的法陣如何控制,照這幾頁紙來做。」

青雀一臉鄭重地接過,點頭:「嗯……嗯?!」

她驚訝看向爐房方向,又回過頭來,林斐然已經同李長風一道披上法衣離去,不見身影,唯見湖上紙燈向兩側散開,盪出一條不似通路的通路。

張思我做出的匿影服,只要不碰上水,不論去到何處,都如入無人之境,主殿留下的修士未能看穿,二人由此順利潛入。

利用青雀的令牌,他們很快到達頂層,立在東南處頂層某個房間之前。

房外有陣法鎖閉,李長風抱劍在旁望風,林斐然便矮身上前,取出一塊靈玉,小心仔細地開始解陣。

靈玉上繁複的陣紋緩緩旋轉、拼合,在只剩下最後一個缺口時,林斐然忽然站起身,李長風見狀繃緊脊背,看向四周,小聲道:「陣法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