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其一是伏音二人為何事所絆,為你留下喘息餘地。

其二便是密教對你的態度,十分曖昧,在得知你取得靈脈之前,他們對你像是看重,卻又沒那麼看重,伏音又為何對你下手?」

她想不通的,恰巧也是林斐然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但眼下並不是思索箇中關竅的時候,她看向地上的水痕,又問道:「除了伏音之外,另外八人又是誰?」

女童站起身,亦不再糾結其中,她結印作訣,道道水痕化作嫋娜霧氣升騰而起,懸於這間密室的半空,足以讓所有人看個清楚。

「九劍在密教向來隱秘,只有香主或是壇主得見,但也有從未露過真容的。」

她指向第一道身影,那只是一個輪廓,長髮披散,手挽長弓,面容不清。

「第一人便是聖女,容貌不知,她其實不常出面,醉心修行。

第二人我也未曾見過,只知道他在人界,身份並不一般——」

「我知道他是誰。」李長風淡淡看去,隨後並指劃過,一道鋒銳的劍氣將未能顯形的霧影劈散。

女童看他一眼,心中琢磨片刻,略略搖頭,又捏出第三張面孔。

「第三人我等香主都知曉,她行事向來高調,名為傲雪,出行皆乘天馬,須有侍女散花,不過常居密教,與聖女來往緊密,其一手涅槃火出神入化,修為不淺。」

「第四人,名姓未知,曾遠遠見過一面,是個穿著蓑笠草鞋,為人沉默但十分魁梧的男修,他那一部的教徒喚其搬山真人。」

「第五人,不說真容,甚至連真身都未曾在密教出現,他部下的教眾要想與他取得聯絡,只能告知他房中的偶人,幾乎只有聖女能夠驅使他。

至於稱謂,更是怪中怪。

叫什麼‘七相見’,聽聞是第七次相見的意思,但我至今也未懂。

畢竟這九人在我看來腦子都不大好。」

「第六人便是伏音,第七人……」說到此處,女童一頓,聲音也變得奇怪起來。

「第七人更是古怪中的古怪,他時常在教中與界外來往,覆著一張硃砂繪製的骨質面具,同其餘幾劍關係十分不錯,就連獨來獨往的第五人也留有一隻信鳥給他。

他倒是對部下極好,但很少出手,功法和修為我倒是沒能探出來。」

「第八人你應當知曉,正是赤牙。」

話音落,其餘人一同看向林斐然,他們顯然也知曉赤牙半途截殺一事。

女童從棋盤上躍下,雙手一動,霧隱化成的赤牙扭曲片刻:「這是我今日想問你的第三件事,那時你與他交手,是如何殺他的?」

林斐然目光一動,想起伏音的特殊之處,生怕赤牙也有什麼異樣,回憶片刻後道。

「那日我以劍法神宮六闢將其釘於旗杆之上,又以一劍從其左後背穿過,直入心口……

只是,那日青平王率人攻城,時間緊迫,我收劍後便與同伴匆匆趕回妖都,臨走前,見到密教之人趕至,不知是否將其救回。」

聞言,女童倒吸口氣,豆丁一樣地在眾人面前踱步,嘴裡說著怪哉。

「這更是奇怪,九劍之中,赤牙是有病中的有病,為人戀痛又不怕死,一打起來便敵我不分,只求痛快,其餘人都很少跟他往來。

但他之所以如此大膽,是因為他是海族,身形特殊,有三顆心,三處神臺,當算得上不死之身。

他的確有一顆心在左胸,但其餘兩顆,卻可能在任何一處。

神功六闢共有六劍,加上你最後刺中他的左心口,縱然至少刺中一顆,但他仍舊不應當死。

但偏偏就是那日,被抬回來時,他幾乎要成一攤肉泥。」

在座眾人都並不愚鈍,甚至可以說是修士中的佼佼者,聞言,心中不約而同浮現一個猜想。

林斐然的手微微握緊,視線微凝:「前輩的意思是,密教中有人在助我?」

女童紮起的雙丫髻一晃,她點了頭,卻仍舊保持謹慎:「我的確有此推測,但萬事皆不可篤定,也不排除你運道極好,七劍無一虛發,恰巧刺中他的三個心臟。

但這機率實在只有萬一。

再加上之前伏音晚歸一事,我不得不多想。」

張思我咋舌,手中提著那壺茶水,繞著林斐然走了三圈:「這還真看不出來,快想想,誰能助你?還是如此明目張膽的手段,那可是冒了不小的風險。」

林斐然下意識婉拒他遞來的茶壺,滿頭霧水,她識人不多,怎麼可能認識這樣的人?

但或許她母親認識。

母親與密教有些淵源,只是她不知曉其中細節,或許就如同白露一般,有人在暗中相助?

想了許久也沒有頭緒,她只好暫且拋在腦後:「我實在不知是哪號人物,前輩,還有最後一人,這人又是誰?」

「最後一人你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