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還有比自己還高出一個頭,足足有兩三噸重的血仇結晶?尤其稜角這麼鋒銳,萬一把他的好朋友茲姆割傷怎麼辦?太危險了,收走!
能夠讓火焰屬性的大群蛻變的焰火寶玉,足足一整箱,這個太……等等,這個似乎不危險,但也沒準呢,萬一將來壞了怎麼辦,收走!
源質結晶?好普通,雖然數量多了一點,有個十幾萬吧,但怎麼配得上寶庫的地位,收了!
十六具巨大如山的骨架?
宛如鐵和黑曜石雕琢而成,散發著猙獰兇威,內部蘊藏著不知道多麼恐怖的災厄,都是來自石熔魔龍一族的冠戴者遺骸。
這麼陰間的玩意兒,嚇到小朋友怎麼辦,收了!回頭黃昏之路的昇華者進階時或許還能用得上……
就在搜刮之中,槐詩的動作一頓,忽然發現不對:為什麼自己搜刮了這麼多,其中絕大多數的寶物,竟然都和天國譜系有所關聯和應用?
然後,他就遲滯的反應過來:像但凡是地獄裡的好玩意兒,天國譜系都用得上?哦,不是寶庫有問題,是天國譜系太邪門。
那沒事兒了……
在槐詩的身後,歸墟的大門洞開,隨著他的前進,源源不斷的將一座座貨架吞沒在其中,丟進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就連毀滅要素的殘渣都能封存的歸墟,如今用來裝點小玩意兒,問題不大!
唯一可惜的是,寶庫裡的好東西雖然多,但能和自己的源質武裝以及別西卜相提並論的,卻一個都沒有。
質量未免有些垃圾了一些。
由此可見,這個雷鳴白原實在不太行。
不知道其他統治者的寶庫是不是要好一些?下次有機會的話一定看看才行。
最後,在被封存在寶庫最內側,被數十道封印和保衛措施籠罩的古老羊皮卷,等槐詩充滿期望的開盒之後才發現,全部都是來自各個地獄的欠條……卵用都沒有!
垃圾玩意兒,撕了!
等到了最後,就連頂穹上的照明的寶珠,腳下鋪地的冥府之石,還有牆壁上的浮雕和鑲嵌的寶石,也都被槐詩抄著美德之劍給翹了下來塞進褲兜裡。
而當槐詩回過頭來,看向纖塵不染、一片潔淨的寶庫時,就不由得露出了身為清潔工的自豪笑容。
看看這光華到彷彿被狗舔過一樣的地面,看看這凹凸不平宛如被狗啃過一般的牆面,再看看這能讓好幾百條狗暢快撒歡的美妙空間。
這一切可都是自己不辭勞苦不怕艱辛所換來的啊!
茲姆收到之後,一定會十分感動吧?
只可惜,槐詩並不打算留在這裡接受誇獎,當他拿出那一顆詛咒子彈丟擲的瞬間,在宮殿之外的街道之下,另一顆詛咒子彈同時也被喚醒。
一扇通向外界的影葬之門再度洞開。
「溜了溜了。」
槐詩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空空蕩蕩的寶庫,邁步走向了傳送門,然後動作忽然停滯在了原地。
毫無徵兆,有一扇古老的鏡子從虛空中浮現,映照著他的身影,帶來一瞬間的凍結。
槐詩下意識的想要掙扎,可是已經晚了!
在他眼前的影葬之門無聲坍塌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陰冷猙獰的面孔。
赫笛!
緊接著,隨著鍊金術師手掌抬起,數十柄詭異的利刃從虛空中浮現,撕穿了槐詩的軀殼,將他釘在了地上。
熾熱的光芒從利刃之上浮現,彼此交錯,構成了刀鋒一般的囚籠,死死的將槐詩桎梏在其中。
神蹟刻印·塔爾塔羅斯!
曾經希臘眾神在深淵中囚禁泰坦的力量於此重現,隨著赫笛的殺意一起。
在他最鬆懈,最沒有防備的時候……
瞬間,重創!
「你以為我就這麼走了?」
潛伏許久之後,猝然暴起的弄臣伸手,扯著槐詩的頭髮,將他的面孔抬起,面無表情的質問:
「你以為有茲姆攔著我,我就拿你沒辦法?」
撕裂的痛楚中,槐詩呆滯的看著這張面孔,許久,難掩疑惑。
「不好意思,你哪位?」
赫笛的眼神中浮現瞬間的猙獰,手掌握緊,瞬間,交錯的利刃煥發出熾熱的溫度,自內而外的破壞著槐詩的身體,令他不由自主的慘叫:「開玩笑,開玩笑,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你在醞釀詭計,槐詩,我瞭解你。」
赫笛的手掌沒有任何的放鬆,眼神冰冷:「這點痛楚,對你來說,連打噴嚏都算不上。」
「算得上,算得上!」
槐詩慘叫,哀求:「請點,請點,朋友,實話說,我不記得咱倆仇有那麼大啊……何必如此念念不忘呢?」
我不就是搞壞了你的陰謀,殺死了你的好朋友,搗毀了你的造神秘儀,然後又偷了你的車麼?
才多大的事兒啊。
「有道是,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凡事要往前看啊,不如你看這樣,這裡的東西咱倆對半平分,你繞我一條狗命,如何?」
槐詩誠摯的懇請:「七三也不是不可以,八二!八二總行吧?總不能你想要九一吧?總得給我留……」
「夠了!」
赫笛震怒咆哮,打斷了他的話,再難掩飾自己的怒火和殺意:「這就是你的計劃,槐詩?潛入鐵炎城裡,偷光他的寶庫?然後再悄悄溜走?你指望靠這樣的把戲就逃得出我的封鎖?你做夢!」
「你逃不掉,槐詩!」
他將神蹟刻印再度加固,冷聲說:「我發過誓,你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可在那一瞬間,囚籠之中,槐詩面孔上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姑且不論代價幾何,赫笛。」
他好奇的探問道:
「——可如果,我沒想著逃走呢?」
那一瞬間,赫笛神情一滯。
而寶庫外,呆立的蛇面祭祀遵照槐詩的命令,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縱聲尖叫,吶喊,咆哮。
「來人,有賊啊!!!!!」
緊接著,便有刺耳的警報聲迸發,瞬間,響徹了鐵炎城的每一個角落,將每一雙沉睡的眼瞳從黑暗中喚醒,看向宮殿的最深處。
在迅速靠攏的轟鳴和劇震中,寶庫頂穹的塵埃簌簌落下。就像是有什麼狂怒的龐然大物,撞碎了重重牆壁阻礙之後,向著此處,從天而降。
「原本,我以為你能忍到我出城才動手呢,沒想到,竟然會這麼迫不及待……不過,總歸沒差。」
槐詩微笑著眺望著震顫的頂穹:「瞧啊,赫笛,主人要來抓賊啦。」
「你準備好背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