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兩件事

「當然,如果你們覺得邪門的話,有這個!」

最後,是槐詩從胸前拔出的美德之劍。

璀璨的光焰自劍刃之上升騰而起,耀眼的光芒中似乎有煌煌頌歌。手握著劍刃,就好像握著一道通向太陽的裂口那樣,威嚴而端莊,令人不可直視。

五件邊境遺物擺在了他們的面前,每一件都足夠任何人拿著從裡到外來一次海釣俱樂部大屠殺。

「行了,你們選吧。」

槐詩大度的攤手,就好像某個博士騙鄰居家的傻小孩兒選寶可夢一樣:你們是喜歡這個把你們劈成兩半的?戳成爛肉的?燒成灰燼的?還是直接捆綁勒死?

更刺激一點,屍骨無存的?

「不行的話,你們可以選個人出來,隨便穿什麼裝備都無所謂,你們看我這個學生也是一副完全不能打的樣子——我也不給他什麼邊境遺物了,就讓他拿一把小手槍。」

槐詩的指尖轉動著蠅王,微笑著問:「別說我欺負你們,大家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怎麼樣?」

「……槐詩老師,以勢壓人,可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雅各布的神情漸漸難看起來:「況且,憑藉外物,就算贏了,也算不上什麼榮耀吧?」

「那怎麼辦?」

槐詩快要被逗笑了,指著林十九說:「反正古典音樂教室就這麼一個人,你們還想怎麼樣?那不如讓他赤手空拳上去好了。被打死了也是活該,怎麼樣?」

聽到老師這麼說,林中小屋嚇得腿都軟了。

滿腦子都是自己果真被打死在這裡,然後老師借題發揮把事情鬧大,最後趁勢在象牙之塔裡掀起滾滾腥風血雨的劇情。而他自己就是故事開篇就慘遭橫死的癟三……

可憐自己鞍前馬後如此用心,老師你怎麼就一點人性都沒有呢!

「那就讓我來吧。」

林十九還沒有貓貓流淚,槐詩也沒來得及趁勢發作,就聽見旁邊傳來的聲音。

正是沉默到現在的原緣。

灰裙的少女踏前一步,昂首說:「就由我來代表古典音樂教室好了。」

所有人短暫的錯愕之中,她向著原照伸手抬起手。

原照雖然百般不情願,但最終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填寫完畢的表格遞過去。最終,交在了槐詩的面前。

「雖然現在已經有點晚,但請您務必考慮一下我的導師申請。」

少女肅容懇請,當著所有人的面,遞交了自己的申請表。

所有的印鑑和程式一應俱全,一應流程都已經走完了。

只要槐詩籤個字,接下來她就將作為古典音樂教室的成員,槐詩的學生而在象牙之塔度過四年的時光。

甚至更長……

槐詩端詳著表格上的字跡,沉默許久,抬起眼睛看著她:「你確定麼?」

「嗯。」原緣鄭重頷首。

「家裡呢?不反對麼?」槐詩再問:「你的壓力應該會很大吧。」

「二爺爺那裡已經同意了……」原照的聲音傳來,無比幽怨,對於家裡安排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大。

區別對待也太大了一些。

憑什麼對他就嚴防死守,對原緣就百無禁忌啊?

直到昨天,他才知道,家裡對原緣沒有安排的意思,就真的是沒有安排——知道原緣想要追星之後,家裡人非但沒有勃然大怒,反而還感動到抹眼淚。

追,都可以追!

閨女長大了,是得活潑點。大學嘛,總要學點自己感興趣,發展一下課餘愛好,我就覺得古典音樂不錯,比你四叔整天吹個嗩吶上檔次多了!

至於原照……聽說你小子昨天還想逃課?

你過來,給爺死!

不論如何,原家老一輩這份對子女的愛護和寬容,是很多嚴苛的家族所不能比的,也足以令槐詩感受到,這一份信任究竟有多麼沉重。

他沉默了片刻,認真的問:「決定了?」

原緣再度頷首,沒有任何猶豫。

於是,槐詩從口袋裡掏出筆來,乾脆利索的在下面的簽字欄裡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那麼,你的導師申請我收下了。」

旁邊的林十九看的眼睛都直了。

不可思議。

不是,為什麼大家都是學生,待遇怎麼就完全不一樣啊!

怎麼自己要一哭二鬧三上吊,到了原緣的時候就變得快樂又簡單?難道臭男人和小姐姐的差距就這麼大麼?

他不敢吭聲,也不敢問,偏偏也不能立刻去東南亞做個富有當地特色的手術,只能默默的在心裡恰檸檬。

不知道為啥,忽然感覺以後小媳婦一樣的委屈日子還會很長……

而當原緣手持著山君重劍,再度站在他們跟前的時候,所有人才發現——繞了一圈之後,事情竟然回到了原本的軌道上。

無非是這一次原緣來砍他們砍的更有道理,更加的沒有後顧之憂,甚至更加的爽快罷了,根本就什麼都沒有改變。

雅各布的神情抽搐了一下,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這麼做多少有點不合規矩吧。」

「那怎麼樣才算有規矩呢?」

槐詩冷漠的反問:「為什麼怎麼說都是你們有道理呢?總不能便宜讓你們一邊佔完了吧?還是說,同樣的事情在你們身上叫做乘勝追擊,在我這裡就叫做無理取鬧了?

既然有些人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話,不如我們找校務處來裁定一下,怎麼樣?」

沉默突如其來。

雅各伯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何必咄咄逼人呢,槐詩老師?」他低聲質問,「這些學生不過是犯了一點小錯,難道你真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未曾有預想之中的勃然大怒。

槐詩展顏一笑。

「那要不,第一件事兒到此為止。我們就說說第二件事兒吧——」

雅各布莫名心驚肉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