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畢竟在那場宴會上就那麼幾個年輕的女孩兒,她們彼此互相的印象還是有一些的,提到名字,仔細想想,也就能想得起來。
季暖見時念歌進來後就被晾在那裡,墨景深和她不熟,自然沒話說,厲南衡只一邊抽菸一邊冷眼旁觀看熱鬧似的,至於秦司廷那邊……季暖沒怎麼仔細看,但是以女人的第六感來說,敏感的察覺他們好像並沒打算把這位時小姐當成自己人,而且她的出現,好像讓氣氛忽然間冷下來了不少。
季暖為了緩解氣氛,趕緊過去幫她接過蛋糕放在茶几上,由衷道:「真的是好多年沒見了,時小姐怎麼又回國了?以後是定居在海城還是回美國?」
「時家在國內的公司舊總還留在海城,我也許會留下,但也可能……會有其他變化。」時念歌說著,眼神看向厲南衡:「我這麼晚才拿著蛋糕過來,沒掃你們的興吧?」
「沒有,來的正好,墨太太剛還唸叨著怎麼沒蛋糕。」厲南衡說著,眼神又意味深長的瞥向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的秦司廷。
時念歌也感受得到秦司廷的沉默,看著這包廂中的氣氛,能想像得到,在她進來之前,可能大家本來還熱熱鬧鬧的給厲南衡過生日,但顯然,她的出現,秦司廷之前並沒有預料到,現在看見當初不打一聲招呼,再一別一年多的人忽然就這樣走了進來,他的臉上並沒有半點喜悅,有的只有冷漠與陌生。
就連不明狀況的季暖,都感覺秦司廷的周身在這一刻像是聚攏著寒氣,整個包廂裡的溫度都降低了不少,壓抑著的冰冷。
墨景深坐在那,眼眸都沒有抬一下,照樣喝著杯中的酒,明顯事不關己。
時念歌在來之前就已經做過了心理準備,秦司廷或許並不想見到她。
大家都已經過了非要對方不可的年紀,哪怕心裡還有著什麼,但也不會再那麼幼稚執著。
但是這些年她心裡都有根刺在刺著她,她四年前做的決定有一部分是錯的,她自己在得知秦司廷沒有跟凌萱兒訂婚之後,就很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根刺就這樣讓她在心裡隱隱的疼了好多年,她一直不敢去碰,也不敢去拔出來,怕一但心裡的血止不住,自己在自己的世界裡用這四年的時間構建起來的城牆就會塌下去,會徹底的崩潰,會回來找他。
四年的時間,互相彷彿根本沒有在對方的世界裡出現過。
她當初連想都不敢想要怎樣才能跟他再見上一面。
但是樂樂說,她想要爸爸。
儘管樂樂沒有哭著鬧著喊著要爸爸,只是天真的以為爸爸是可以買來的,可是她能從孩子天真的話裡感受得到她的渴望,為什麼大家都有爸爸,為什麼她沒有爸爸?
那些她早已經垮掉的勇氣,因為樂樂的渴望而一點一點的鼓了出來,她回國,她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準備好面對一切的準備。
可是此刻站在這裡卻發現,原來再看見秦司廷的時候,她還得當初一樣,激動,緊張,心跳的頻率控制不住,哪怕臉上是風輕雲淡的微笑,彷彿只是幾年未見的朋友一樣的就這樣看了一眼,但是心跳的速度卻彷彿回到了高三那年,坐在他身邊聽見他第一次對自己說話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