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她睡了多久,墨景深就在這裡陪了她多久,公司裡裡外外的事情交給副總和助理負責,季暖不能吃東西,墨景深這些天也幾乎沒怎麼吃,只偶爾在被他們強行按在餐桌上時才簡單的吃幾口。秦司廷走到他身後:「你放在外面的手機響了,我看了一眼,是海城季家打來的,估計是季暖這些天一直都沒有訊息,季弘文有什麼事要找她。」
墨景深看了眼時間:「我等等會回個電話給他。」
秦司廷點點頭:「季暖現在傷成這樣,海城那邊的人還是先別告訴了,等她生命體徵一切都穩定了下來之後再說,否則那麼多人肯定都會千里迢迢的趕過來,尤其是你們墨家的老爺子,那麼大年紀了,這些事情他少知道一些也就少一些擔心。」
墨景深沒再說話,目光仍然停留在病床上沉睡的人的臉上,一動不動。
知道墨景深現在的狀態,彷彿什麼都與他沒有關係,只除了等季暖醒來的這麼一件事。
秦司廷不好再多說,只在他肩上拍了拍,再又看了眼季暖,也在沉睡中彷彿連夢都沒有,一動不動又臉色蒼白到透明的樣子看起來彷彿不像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墨景深將手放到了季暖沒有打針的那隻手上,將她遍佈青紫痕跡的手牢牢的握在掌心。
……
又過了半個月。
季暖的病房已經允許墨景深每天在裡面陪著她。
女人白嫩細軟的手一直被他握在手裡,放在床邊的手機這時震動起來,墨景深淡看了一眼,抬起另一隻手去接起電話。
「墨先生,阿途太的背後還有一個當初在墨西哥認的義父,是墨西哥的黑.手.黨教父,二十多年前也是在全球各個戰亂國家混跡,近年來勢力被人分割走了大半,餘下的手下和財富不足以讓他們支撐下去,所以才會派阿途太來想辦法從你口中要走那些地下軍火的渠道來源好賺取那幾十個億的黑心錢,現在阿途太的義父已經被我們找到了,因為幾個月前查出了肝癌,正老態龍鍾的躺在醫院裡等死,他手下的人因為見阿途太出師不利而已經跑光了,身邊只有十幾個人,但目前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他要跟您通個電話,您要接麼?」
墨景深冷道:「將死之人,還想說什麼?」
對方將電話直接交給了阿途太的義父,接著,那邊就響起了蒼老無力的聲音:「control先生,多年前我曾經跟你打過交道,只是那時候你並沒有查到我身上,沒想到現如今我這唯一的義子落到了你手上。」
墨景深未語,只將季暖的手放在掌心裡緩緩的摩挲,溫柔的在她的每根手指上輕輕的撫過,像是在為她冰涼的手取暖,讓她的手不要一直涼下去。
「control先生,中國有一句話叫做螳臂當車,我知道我們現在就是這種情況,跟你之間完全沒有談任何條件的資格,可我膝下無子,阿途太是我唯一的義子,多年來跟在我身邊非常忠心又孝敬,我願意將我餘下的財富都送到你們手裡,只求你們能放過他,現在我想知道,你到底把我的義子怎麼樣了?」
墨景深漆黑的眸底泛著冰涼而輕薄的冷笑:「你應該問,我要把你們怎麼樣。」
這話里根本不會放人,並且會把他們從上到下全部網羅打盡的意味已經駭然清晰。
電話對面的人瞬間啞然,正想繼續說話,墨景深卻忽然目光一頓,低眸看著季暖正在自己掌心裡的那隻手,食指微微動了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