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男人的眸色晦暗,她知道他也在想那個孩子,這對季暖來說是個敏感點,對墨景深又何嘗不是,所以他時常避開這個話題,從未提及過。
酒店外面有過往的車輛,休息廳外不遠處低低的傳來其他人路過的談話聲,一切在季暖的身後彷彿成了虛幻的背景,墨景深彷彿通過這樣面色疏淡的她,看見了三年前他剛剛醒來時,透過病房的門縫,看見那個坐在外面的臉色蒼白的一直在等著他的女人。
這三年裡,彷彿所有能承受的和不能承受的,她都默默的承受,這三年的時間爆發在她的體內,她因為痛而堅強,卻也因為堅強而封閉了內心裡很多本該是柔軟的東西。
她學會了取捨得失,學會了在屋簷下低頭,也學會了找機會衝出牢籠,看似妥協,其實心裡高高立起的城牆連一角都沒有被摧毀。
季暖平靜的道:「又或許,是因為活了兩輩子,在瘋狂的愛過,也盡力過之後,又在終於知道了全部的真相時,只是釋然了,卻也早已經放下了很多要去執著的東西,墨景深,我這三年裡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愛情這東西,是不會死人的,它只會摧毀我本來的信念,卻又讓我重新築起了新的信念,它讓季暖沉睡,於是讓現在的我活成了不是季暖的季暖。」
「所以,既然連你都能這樣問,那這大概也許就是不愛了吧。」季暖最後淺淺的得出結論。
看著季暖在說出不愛了這三個字時淡然的模樣,墨景深想起三年前他看著那幾十條她發給他的簡訊,其中有一條是:墨景深,我愛你。
但是那些簡訊在他強行平靜冷漠的態度下,一條一條的看過,又一條一條的刪除。
……
墨景深沒有強行要求季暖回盛唐酒店去住,事實上季暖就算是回去也沒什麼時間休息,最多就是晚上睡一覺而己。
她現在也沒什麼可折騰的,把所有工作都擠在幾天之內,住在哪裡都一樣。
她還是留在了現在的酒店,也算是正式進入了非常忙碌的出差之行的工作。
而季暖在經過一次真正的掏心掏肺的將自己全部的心裡話都對他說出來後,她又變回了那個剛剛回國時,那個溫靜冷然,觸手不可及的模樣。
有些時候墨景深的車停在季暖現在住的酒店門前,季暖在走出來時看見了,卻沒有過去上他們的車,而是直接去了地鐵站,或者上了某些合作方等在外面的車。
京市早已經提前入了秋,這兩天的天氣轉冷,季暖中午工作完後,下午本來是可以暫時休息一下,卻忽然接到一通電話。
是vinse先生身邊的那個楊秘書,說vinse先生忽然發作了急性胃炎,昨天送到醫院的時候才知道他已經連續發燒了幾天,而且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燒到意識不太清醒了。
他們還在京市沒有離開,季暖問了他們所在醫院的位置後,立刻打了輛車就匆匆趕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