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第368章 她當時說過什麼了?

浴室裡靜默了下來,水聲繼續響起,顯然他根本沒有要回答她的打算。季暖氣的將他的衣服在門前的桌架上放下,轉身回到床上,在床邊坐下時卻沒有掀開被子去躺下,只是一直盯著浴室的方向,聽著裡面的水聲。

氣是真的氣,可又不知道該氣當初硬生生把這個男人推開這麼遠的自己,還是氣現在說絕情就可以絕情這麼徹底的墨景深。

季暖拿起手機翻了翻,她之前在他昏睡不醒時發過的那些簡訊全都是已讀的狀態。

他都看見了,可是他的簡訊沒有回覆,在口頭上也沒有任何回覆。

是不是他再睜開眼時就已經記起了過往所有的一切,所以在看見她那幾十條簡訊時,就像是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直到水聲停了下來,季暖盯著浴室的方向,沒多久後,男人開啟門將換洗的衣服拿了進去,穿好了衣服出來,頭髮已經擦乾,卻仍然有些濡溼,墨黑的頭髮上彷彿都有幽幽泛冷的光華,彷彿這個浴室裡並沒有季暖的存在,出來後他便直接進了書房。

季暖記得,她剛剛重生的時候,好不容易把墨景深從公司裡哄回到家裡,他也是住在書房,或者去另一間臥室睡。

十年前的分房睡是因為她在鬧著離婚,他在避讓著她的脾氣,任由她一個人去睡,她只要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和做法,努力的珍惜和他在一起的生活,他們婚姻的步調也就慢慢的迴歸幸福平穩。

可十年後,他們已經離婚了,並且整整十年不見,這樣的墨景深,她要用什麼樣的方式才可以站在他的身邊?

他早已經是shine集團的全球執行總裁,是比墨氏集團高出不知多少段位的上位者,他的冷靜他的漠然,他的絕情和他的手段,必然比十年前的他更讓人難以預測,他掌控著一切,卻無人能再掌控得了他一分一毫。

她所瞭解的那個墨景深就是他,可偏偏現在的墨景深又變成了她萬分陌生的那一個。

她無法看懂,更不曾去了解。

兩個人明明很近,卻彷彿隔了千山萬水。

書房的門被關上,她看不見裡面,但也實在是睡不著,坐在床邊將抽屜裡的一盒燙傷膏拿了出來。

這東西她一直沒有耐心去塗,醫生也說過她手上那些燙傷的痕跡再過幾個月自然會消失,如果堅持塗這種燙傷膏的話會消失的更快。

兩隻手互相慢慢的塗著抹著,鼻間傳來淡淡的藥香味兒,她盯著自己的手,忽然想不起來上一次她和墨景深的手牽在一起是什麼時候了,好像已經過了很久。

上一次……

是那次的晚宴上,他一直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將她放在他的身邊,不曾遠離。

可今時今刻,別說是牽個手,就連筷子碰到一下,他都要換一雙。

彷彿她是個瘟神一樣。

就連睡個覺,都不在同一個房間。

季暖強忍著心裡一抽一抽的那種疼,顧及著墨景深才剛剛出院,比她更需要在舒適的床上休息,於是起身去臥室內的布藝沙發上坐下,看了一會兒手機,再抬眼看向書房的門,緊閉著,安安靜靜的。

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只是睡的不太安穩,靠在沙發上也不太舒服,皺了下眉,忽然感覺鼻間彷彿有熟悉的清冽似草木香的味道,下意識的睜開眼,赫然看見那道挺拔修長的身影就站在她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