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次聽說過蘇知藍有狂躁症,季暖也就本能的沒有靠近過去,站在與她相隔半層的樓梯處。
「蘇小姐這麼晚還不休息?」
「睡不著。」蘇知藍見季暖故意跟她保持距離,秀眉若有若無的動了下,抬起步子,一步步直接朝著季暖的方向走。
季暖見她就這樣上來,倒是覺得她不至於這麼明目張膽的來做什麼,何況狂躁症這種無法控制情緒的毛病都是要有臨時發生的某一個原因,蘇知藍現在卻看起來過於平靜。
但季暖還是本能的向另一側走去,直到有能穩穩扶住欄杆的位置停下,手放在欄杆上,若有若無的用了些力氣,免得發生什麼「意外」。
「今天我爺爺的話,希望沒有傷害到你。」蘇知藍走近時,說:「也請季小姐寬宏大量別太計較這些,那天離開醫院之後,其實我也想過很多,既然景深已經選擇了你,這婚姻就已經是很合法的一道圍牆了,何況你還懷著孕,這對景深來說更是責任在身,到了這樣一步,我想做什麼也都做不到,雖然還是有些不甘心,但也是能理解……」
蘇知藍的語氣自然,表情誠懇。
可惜的是,季暖卻從她這彷彿退讓的話語中聽出了滿滿的攻擊性。
蘇知藍是在說墨景深對她只是婚姻的枷鎖和必須負的責任嗎?
「我想蘇小姐可能是在美國長大,對中文一些詞彙的用法還是不夠恰當,‘理解’這個詞可不是這樣說的。」季暖淡淡的微笑起來:「有很多話也不需要重複,蘇小姐心裡清楚,擋在你眼前的圍牆究竟是我們的婚姻,還是你根本就從來都沒有真正走進去過,所以,又何談破牆而入呢?」
蘇知藍看著她,眼色漸漸轉冷,終於恢復了她的驕傲,臉上的冷然也說明了她被季暖的話刺的不輕。
「另外,蘇小姐,既然你調查過我,就該知道墨董對我並不是特別滿意,可在這樣的情況下,在今天下午蘇老質問時,他卻選擇沉默,很顯然,他對你也並不是很滿意,單單就是在墨家這麼一個方面,你就已經是被拒之門外的那個。」
季暖涼涼淡淡的語氣,並不刻意的去突顯什麼,偏偏這樣實在的話才是最扎人心的。
蘇知藍不再和她說話,驟然轉身下了樓。
季暖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走遠了,才將手從欄杆上抬了起來,低頭看了眼微微有一點汗溼的掌心,不由的失笑。
可能真的是蘇知藍的性格太讓人難以掌控了,也太變化多端了,季暖自從知道自己胎氣不穩之後就一直擔心自己會有任何摔了碰了的情況,剛才一直在防範著,短短幾句話的對峙間,自己這防範心也的確是過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