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戈肩寬腰窄,脫了衣服身材就更明顯了。視線落在他後背。愣了會神。徐依童走上前,「你背上怎麼這麼多傷?」
從肩膀到腰,幾道疤痕錯落,看著都是一些陳年舊傷。她問,「是被你爸爸打的嗎?」
餘戈嗯了聲。他不想給她看到這些,撈起剛脫下的溼衣服,準備穿上。
她的手突然摸上來的時候,餘戈僵了僵。
徐依童湊上去,小心地用指腹摩挲那幾道傷痕,說了句傻話:「現在不疼了吧。」
「...不疼了。」
徐依童又心疼又氣,「怎麼有人這麼壞啊,報警把他抓起來。」
餘戈不回話。
她一道道地檢查,控制不住地深深呼吸,噴灑的熱氣打在他身上。餘戈明知道徐依童現在的行為不帶那種含義,但還是希望,她的呼吸和手指能放過他。
「是小時候的事了。」餘戈握住徐依童手腕,暫停她的動作,「難看嗎。」
徐依童不明所以:「什麼?」
「這些傷。」
徐依童肯定地回答:「不難看。」她安慰他:「男人身上帶點傷,會顯得有故事感。」
看著她的嘴唇一張一合,餘戈想,這個地點,這個情景,不適合聊太久,徐依童應該知道的。但她好像不懂。
無法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餘戈跟她道了個謝。
徐依童忽然注意到:「你胸口怎麼有塊淤青?」
餘戈:「你上次喝多了咬的。」
徐依童一點都不記得這事,立馬否認:「我酒品沒這麼差,不是我咬的。」
他沒有跟她爭論,「那是我記錯了。」
相顧無言了一會兒,餘戈低聲問:「我要洗澡了,你不出去嗎。」
徐依童沒有挪動腳步,「你洗唄。」
看了她幾秒,餘戈垂下頭,將手放到褲子上,似乎真的不打算再管她。
在他把鬆緊帶解開時,浴室門發出一聲響,徐依童還是逃出去了。
...
...
餘戈出來時,徐依童裹著毯子趴在沙發上,正在玩手機。
茶几上放著兩杯紅酒,電視機已經開啟,停在搜尋頻道。
餘戈一邊擦頭髮,問她:「冷?」
徐依童下意識把手機蓋住,才去看過去。
他穿著白色短袖,牛仔褲。
她哼了聲,心裡暗暗不滿,沒回答他的問題,「你怎麼不穿睡衣?」
餘戈也不回答她的問題,「餓了嗎。」
徐依童翻個身坐起來,「想吃點荔枝。」
用毛巾把頭髮擦個半乾後,餘戈去給她剝了一碗荔枝。
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月亮被蓋住了,烏黑的雲層裡偶爾閃過幾道閃電的光。從廚房出來,餘戈路過客廳那一整面落地玻璃窗時,看了眼雨景,然後把簾子拉上。
徐依童摁著遙控器,問坐在身邊的人,「你想看什麼型別的片子?愛情片,恐怖片,還是文藝片。」
餘戈餵給她一顆荔枝,「都行。」
她選擇困難症發作,挑了十幾分鍾,還沒決定好。餘戈也不催她,耐心地端著碗,等她吃完,張嘴時,就把荔枝送到她嘴邊。
門鈴突然響了,餘戈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去開門。
見他提了一袋東西進來,徐依童好奇:「你買什麼了?」
餘戈關掉客廳的大燈,將東西擱在餐桌上,「冰箱沒牛奶了。你剛剛不是說想喝牛奶。」
...
...
最後還是餘戈做決定。他隨便選了一部評分高的片子。
在電影的龍頭標出來前,徐依童從毯子裡鑽出來,「我去把香薰拿過來。」
她去的時候,他坐著不動,也沒出聲。
她回來的時候,餘戈目不轉睛,定定地看她。
徐依童身上只有一件吊帶睡裙,綢緞的質地。雖然是故意的,但被餘戈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還是臉發燙。
站在幾步開外,徐依童一下就猶豫了。
等了幾秒,餘戈靜靜地坐著沒動,說:「過來。」
電視已經被暫停在開頭,螢幕發出幽幽的綠光。徐依童慢吞吞地走過去,坐到他身上。
「裡面沒穿?」
沒想到餘戈會直白地問出來,徐依童心率一下就飆升了。臊的。
沒勇氣去看他現在的表情,徐依童扭過頭,含糊地應了聲。
把徐依童下巴掰正,餘戈繼續問,「電影還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