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去開車。」徐依童像沒聽到,也不接他話茬。
正好路邊來了一輛空車,她伸出手,攔下。
很快,計程車停在他們面前。
「到家了給你發訊息。」
說完這句話,徐依童拉開車門,坐上去,至始至終都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
...
車出開去一段路,徐依童從後視鏡裡看到餘戈站在那沒走。他的身影越縮越小,直至變成一個圓點。
鈴聲響起,徐依童視線落回手機螢幕,是堂嫂的來電。
「喂?珍珍?」
「嫂子,你忙完了嗎?」
堂嫂嗯嗯兩聲,「差不多了,你剛找我什麼事啊?」
「你知道腕管綜合徵是什麼嗎?我有個朋友得了這個病,所以我想來找你問問。」
「腕管綜合徵?」堂嫂沉吟,「嚴重嗎?」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他就是手疼的時候需要打針,還有封閉什麼的。」徐依童問,「有效果嗎?」
堂嫂給她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封閉一般就是短時間能讓他感覺沒那麼痛,但是可能會進一步加重真實的病情。不是特殊情況,建議還是不要打太多啦,治標不治本的。」
徐依童:「那怎麼辦?還能治癒嗎?」
聽出她聲音不對,堂嫂安慰她:「沒事哈,這個可以做腕管鬆解術,你等下,我給你找找病例。」
幾分鐘後,堂嫂說,「這個病一般都是積勞成疾,就是長時間勞累導致的神經損傷。能不能治癒主要取決於病情的嚴重程度,還有你朋友的配合程度。不過你說你朋友已經打封閉了,那應該很嚴重了,還是要及時治療。」
安靜聽著,徐依童許久沒說話。
堂嫂問:「去醫院看過了嗎?醫生怎麼說。」
「我...」徐依童穩住心緒,「我不知道。」
堂嫂奇怪:「這是你什麼朋友?」
默然片刻,徐依童說:「男朋友。」
堂嫂笑笑,八卦了兩句:「你交朋友啦?他是幹什麼的,你們怎麼認識的?怎麼都沒聽你說過。」
「電競選手。」
堂嫂恍然:「跟小徵一個職業?怪不得會得這個病呢。」
「嗯。」
堂嫂:「那我改天幫你約下我師兄,他是我們院骨關節外科的大手子。」末了又勸,「你不用太擔心,你男朋友這個也不是什麼大病,我師兄肯定能治好。」
徐依童道了聲謝。
...
...
到家後,徐依童給餘戈發了條訊息:【到了】
-小魚:【好。】
兩分鐘後,他又發來訊息:【上海這兩天要降溫,注意保暖】
-小魚:【過兩天我會去醫院看看】
手放在鍵盤上,徐依童打了幾行字,最又全刪了,回了個好的。
在沙發上靜靜地想了許久,她找到另一個人的微信。
-珍珍:【文哥,我想問你點事,你別告訴餘戈我找過你。】
那邊回的很快:【什麼?】
-珍珍:【在退役前,餘戈是不想做手術的,對吧?】
-珍珍:【他跟我說,怕手術失敗。】
-珍珍:【我剛剛搜了一下,也詢問了我在醫院工作的朋友,都說這個手術不復雜,一個多小時就能做完,治癒機率也還挺高的。】
似乎不知道怎麼回,對面頻繁地顯示正在輸入。
最後,阿文發了條語音過來:「主要的問題不是手術失敗。做完這個手術之後,fish至少要休息三個月。算下來,基本就是要耽誤一個賽季了,我們這行都是吃青春飯,吃狀態的。世界賽就在下半年,他本來年紀也不小了,休息這麼久再上去打,很有可能狀態跟不上了。
-awen:【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不太公平,我是fish朋友,所以也沒立場勸你什麼。跟你說這些,就希望你別怪他。】
-awen:【fish堅持到現在,就是為了這個冠軍。】
本來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在看完這段話後,徐依童又發不出去了。
良久,她回了個:【我知道了。】
...
...
和阿文聊完,徐依童去搜尋了網上電競選手退役的各種新聞。一篇篇地看完,又去他微博底下翻了很久的評論。
和他世界賽失利那晚一樣。萬籟俱寂的深夜,她抱膝縮在沙發上,獨自發了很久的呆。
*
這場雨連下了四天,氣溫越來越低。春季揭幕戰開賽在即,輝哥一連約了五場訓練賽。
等晚上訓練結束,食堂的做飯阿姨也下班了,大家只能點外賣吃。
把麥當勞擺好,小c問:「對了,到時候開幕式是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