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幹什麼!」徐依童解釋,「我手心都是汗,要擦擦。」他哦了聲。
捨不得跟餘戈分開太久,徐依童快速把手在衣服上擦拭了下,又繼續跟他牽上。她關心起正事:「你們一年到底有多少比賽啊?」
餘戈想了想,把一些不太重要的杯賽略過,大致跟徐依童提了幾個lol重要的比賽:職業聯賽、季中賽、全球總決賽、洲際賽...知道她不懂,所以他說的很慢,附帶了詳細的解釋,比如開始和結束的時間,賽段、賽制、賽程。一邊說,一邊觀察她的表情。
「你想聽我說這個嗎。」他確認。
「看你們打比賽也很好玩啊。」徐依童反正對他什麼都很好奇。
默了默,餘戈問:「你看得懂?」
「你看不起誰!」他臉上的猶疑太明顯,直接讓徐依童惱羞成怒,「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王者榮耀我還是會玩一點的,英雄聯盟不也差不多嘛。再說了,你們比賽不是有解說嗎?他們說的那些東西,我都能聽懂啊。」
她刻意強調:「每次我也會被燃到呢。」
「他們說了什麼。」餘戈有點想笑,「把你燃到了。」
「.......」
見他還在為難自己,徐依童嘴硬:「不就是哇哇哇喊什麼誰進場了,誰在收割,誰倒下了,誰又站起來了,誰誰還在操作,誰被送走了,殺殺殺,全都殺光那些...」
胡亂一頓複述,她越說越沒底氣,餘戈唇角的弧度卻越來越明顯。
徐依童不樂意了,死死盯著他:「你是不是在笑話我?」
餘戈抿唇,「沒有。」
「那你笑什麼。」她質問。
「聽你說這些...」餘戈咳了聲,聲音喑啞,「挺好玩的。」
在她嘴裡,那些對他來說很殘酷的東西,都變得可愛起來。
真是拿這個男人沒辦法。
隨便哄她兩句,徐依童又沒脾氣了,「行吧,不跟你計較了。」
趁著現在他生病,一副很好擺佈的虛弱樣子,她撓了撓他的手心,提出一個要求:「不過,你能不能滿足我一個小請求?」
「什麼。」
她甕聲甕氣地問,「你頭像用多久啦?」
「忘了。」餘戈看她,「怎麼了。」
「聖誕節不是快到了麼,我給你的頭像換了個皮膚。」
「......」
餘戈的微信頭像是個水杯。
半分鐘後,他對水杯頂上多出的那個聖誕帽,陷入了沉思。
見他換上後,徐依童又馬不停蹄地開始給自己搗鼓,在手機螢幕上點點點。
一分鐘後,她把自己的海綿寶寶也p了頂同款聖誕帽。然後美滋滋地對著兩人的對話方塊,欣賞了半天。
嗯...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情侶頭像了。
徐依童心滿意足。
怕被餘戈嘲笑自己暗戳戳的小心思,她乾脆假裝困了,打了個哈欠,「我小眯一會兒。」
餘戈嗯了聲。
徐依童很有禮貌地問:「你的肩膀能借我靠一下嗎?」
餘戈應了聲。
小心臟撲通亂跳,徐依童輕輕地將腦湊上去。一開始還很謹慎,只敢輕輕貼著,擔心壓累他。後來真的困了,睡意襲來,眼皮越發沉重。
...
...
她睡著後,餘戈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沒動。
中途,護士來換了一次吊瓶,檢視點滴架時,發現輸液速度被人調慢了,蹙了蹙眉,提醒:「別自己亂調這個。」
聽到動靜,徐依童掙扎地問了句,「怎麼了?」
「沒事,睡吧。」他聲音低低的,像哄小孩一樣的語氣。
「打完了記得喊我哦...」
「嗯。」
徐依童又安心地睡了。
她睡覺總是不安分,像沒骨頭一樣,歪歪扭扭倚在他身上。本能地覺得牽手的姿勢睡起來彆扭,徐依童無意識地掙了好幾次。
餘戈問:「不舒服?」
「嗯...」她困得迷糊,眼睛依舊閉著,「我想抱著你睡。」
餘戈放開了她的手。
徐依童摸索著,想將胳膊搭到他身上,又覺得放外面手冷,下意識尋找溫暖的地方。
快摸到他外套下襬時,見她還要往下,餘戈及時把她的手捉住。
考慮片刻,餘戈把外套拉鏈拉開,將她的手放進去。
察覺到熱源,徐依童終於滿意了,不再亂動。幾秒的時間,她又睡熟了。
點滴液恢復了正常速度,她也睡得很安穩。有個圓形的鐘表掛在牆上,秒針一圈圈地走。餘戈坐著,忽然覺得有點空虛。
早已習慣一個人,所以他對孤獨沒什麼很深刻的感受。
他靜靜地想。
徐依童就在他旁邊,只是聽不到她說話,自己為什麼會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