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餘戈介紹這個叔叔來這當保安的?」
「嗯。」
徐依童感嘆:「餘戈人真好哇。」
餘諾面色一黯,頭低下去,過了片刻才答:「李叔以前...對我哥挺好的。」
徐依童沒深想:「這個叔叔面善,一看就是個好人,以後一定會有好福氣的。」
餘諾突然問:「對了,童童姐,你和...」她想著怎麼說,「你和我哥,現在這麼熟了嗎?」
徐依童奇怪,「怎麼說?」
「你們剛剛不是還聊了挺久。」
徐依童‘嗐’了聲,晃晃腿,「那是我沒話找話在跟他聊。」
餘諾心下猶疑。
是這樣嗎?
可餘戈那樣性格的人,耐著性子聽別人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根本不是他的風格。
徐依童:「你哥喜歡什麼型別的啊?我這種漂亮活潑的小女生,你覺得有戲麼?」
「他平時不會跟我說這些。」餘諾很誠實地說,「但你這種漂亮活潑的小女生,應該沒人會不喜歡的。」
徐依童被她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前仰後合。
餘諾卻沒有笑,出神地看著她。
在徐依童的身上,她似乎能看到陳逾徵的影子。尤其是他們笑著說話的時候,一模一樣的神情,張揚又熱烈。
冬日降臨的太陽,必定是燦爛的。
黑夜裡生活了許久的小蟲子,哪怕見到光源,也本能地會覺得惶惑。在附近徘徊著,儘管被灼傷,也不願遠離,可終究,它們還是會被吸引,義無反顧地往上撞。
餘諾想,就算習慣了黑暗和孤單,誰會不眷戀太陽的溫度呢?
她是這個祈求片刻溫暖的可憐小蟲子。
那餘戈呢?
*
六點多,基地阿姨出來喊她們吃飯。
基地有單獨的一個食堂,徐依童和餘諾進去的時候,阿文他們已經稀稀落落地在大圓桌前坐好。
牆上掛了個很大的電視機,裡面放著lpl最近比賽的錄影。
他們一邊盯著看,嘴上還討論著。
徐依童心想,怪不得og厲害呢,私下都努力成這樣了。
見餘戈左邊的位置空著,徐依童自然地走過去,又自然地在他旁邊坐下。
他頭抬了下,無意地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睫毛便垂下,重新看向自己手機。
小c主動給她遞了副碗筷。
阿文:「又見面了。」
徐依童和他們說著話,手裡閒不下來,轉著手上的戒指,摘下、戴上,又摘下。戒指不小心被她玩飛,在桌上滾了幾圈,正好蹦到餘戈身上。
她是故意的。
餘戈撿起戒指給她。
徐依童小聲:「謝謝哦。」
她順勢湊近了點,「你在玩什麼遊戲啊?」
餘戈握著手機,把螢幕微翻了一下。
這好像是個鍛鍊手速的回合制小遊戲,簡潔的白色底,不停冒出彩色圓點。餘戈一邊給她看,手指的動作也沒停,快速地消著那些小圓點。
徐依童眼花繚亂,他卻有條不紊。
她看得入神,腦袋越湊越近。
餘戈半個手機螢幕被徐依童腦袋擋的嚴嚴實實,偏她還沒絲毫察覺,不停地指揮他,「左上角,右邊右邊,下面下面,對對對,哎呀,你漏了兩個!」
餘戈:「……」
一局遊戲結束,他破了自己最低分記錄。
徐依童唉了聲,抬起腦袋,可惜道:「就沒了嗎?」
餘戈淡淡:「你要玩?」
徐依童眼睛發亮,躍躍欲試:「那我來一局,我反應還蠻快的。」
聞言,餘戈點了重開,把自己手機遞給她。
徐依童綻開笑容,信心滿滿地接過。
玩著玩著,她就不笑了。
圓點出現的速度是遞增的,徐依童著急,「等會等會,怎麼這麼多。」
餘戈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在旁邊提醒,「上面全漏了。」
她暈頭轉向,就快忙死了,一個手不夠,又兩隻手一起,齊齊開工。
gameover。
徐依童欲哭無淚地看著這個可憐的數字,還沒剛剛餘戈玩的尾數高。
沒注意到他眼底的笑意,她可憐巴巴把手機還回去:「好吧,還是你厲害點。」
餘戈不置可否,「還玩麼。」
徐依童老實了:「算了。」
一桌的人都在聊天,你一言我一語,全都默契地假裝沒看見這一幕。阿文和will對了個微妙的眼神。
小c坐的最近,旁聽了幾句,默默地在心裡想。
這個遊戲數值明明就是能調整的。餘戈給徐依童玩職業選手練手速的地獄模式,是在故意逗她麼...
……
徐依童本來不餓,但這頓飯菜意外的合胃口。她連吃了兩碗米飯,胃都漲得不行了,還往嘴裡塞,吃得嘴巴鼓鼓的,像個小倉鼠。
阿文調侃她:「這是多久沒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