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陳逾徵這種心裡素質這麼過硬還這麼會倒打一耙臉皮比城牆還厚的人呢?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餘戈冷漠地看了陳逾徵一眼,並未搭理他的話茬,跟發呆的餘諾說:「過來。」
……
「我從小就看出來了,你就是個沒有良心也喂不熟的白眼狼,陳逾徵。」
徐依童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暗地裡狠狠擰了他一下。
陳逾徵嘶了聲,「你使這麼大勁兒,要掐死我啊?」
「我好心幫你打掩護,你怎麼對我的?」她踢了他一腳。
陳逾徵哼笑,「你真挺有本事啊,fish都敢搞,不愧是我姐。」
徐依童不甘示弱回敬:「哪比得上您有本事呢,在餘戈眼皮子底下跟他妹妹談戀愛一定很刺激吧。」
陳逾徵條件反射去捂她的嘴,警告:「你聲音小點!」
徐依童唔唔兩聲,跟他扭打在一起,含糊不清喊:「別拿你的髒手碰我的臉...滾!」
姐弟倆在那邊鬧個不停。
餘諾眼神不由自主飄過去,悄悄看了他們半天,才驚醒,自己哥哥還在身邊。
她心虛瞅了眼餘戈。
幸好,他也正在看向那邊。
「哥。」她輕輕喊了聲。
餘戈回神,視線調回來,皺眉,「我沒跟你說過?少跟那種腦子不正常的人待一起。」
「..我們就是剛好一起出來買東西。」餘諾小聲辯解,「陳逾徵他人,其實挺好的。」
不等他說話,餘諾立刻轉移話題:「對了,你怎麼喝酒了?」
餘戈淡淡道:「喝的很少,沒事。」
「你們也在這吃飯啊?童童姐怎麼跟你在一起?」
餘戈沒回答這個問題:「買什麼?」
「他們有的人想喝豆奶,火鍋店沒有,就想去旁邊超市看看。」
「走吧。」
超市離這裡兩百米。
餘諾快速挑了幾瓶飲料,抱了滿懷。餘戈拉開冰櫃門,拿了瓶酸奶放到前臺,替她一起結賬。
買完東西,兄妹倆出去,餘戈微傾身,接過餘諾手裡拎的東西,問,「最近他們打電話給你了麼。」
餘諾低頭:「前兩天...爸爸打過一個。」
「把他拉黑。」
餘諾嘆氣,轉過半個身,瞧著他:「我不接電話,他們肯定要去找你。」
「拉黑。」餘戈還是這句話。
往火鍋店的方向走,餘諾遠遠就看到了他們。
徐依童坐在門口等客的紅色塑膠椅上,像是被蚊子咬了,表情苦悶,不停抓撓著小腿。
陳逾徵站在她旁邊,吊兒郎當地拿著手機,螢幕懟在她眼前,不知給她在看什麼。
她不耐地撥開陳逾徵的手。
熱鬧的夜市,徐依童坐在最亮的地方,餘戈自然一眼就看見了她。
不知為何,胃又發澀,感覺鼻尖那股薄荷味還沒散。
餘戈停下腳步,擰開瓶蓋,仰頭,吞了兩口酸奶,慢慢嚥著,想壓下這種怪異的感覺。
……
都怪陳逾徵這個討人嫌的狗東西。
坐在回家的計程車上,徐依童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
本來是很美好的一天,本來她已經跟餘戈和諧相處了一晚上,都是因為半路殺出來一個陳逾徵,把一切都毀了。
直到飯局散場,餘戈再也沒跟她說一句話。甚至連眼神都沒一個。
徐依童哀傷地翻開小本本。
看到那副鉛筆畫時,壞心情終於消散了些許。
她拿起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對著窗外的光看。
用大拇指輕輕撫過他親手寫下的名字。
對著出神半晌,徐依童心念一動,從包裡拿出筆。
把本子壓在腿上,她想了想,珍重地,學著他,一筆一劃,在海綿寶寶的下方寫上:zhenzhen.
*
一入夏,徐依童胃口就不好。
每天吃點小餛飩,喝粥,因為怕熱,她連門都很少出。
在家窩了小半個月,這天傍晚,接到cc的電話。
徐依童有氣無力:「喂?」
「之前找的那個設計師怎麼樣了?」
徐依童打起精神,彙報:「前兩天見過面了,她們工作室和一個裝修公司合作,搞半包。到時候我再跟她去現場看看場地,量尺寸什麼的,這個月底之前應該能出效果圖,然後裝修隊進場,大概三個月就能完工。」
「行,我最近手裡事兒多,裝修你盯一下。」cc反覆確認,「這點小事,你應該能辦好的吧?」
徐依童哼了聲,「你看不起誰。」
正事說完,cc問:「今天出來嗎?蔡蔡最近去杭州出差,認識了一批男網紅,唉喲我靠,昨天一起喝了場,給姐喝迷糊了。」
徐依童興致缺缺:「我不去,你們開心喝吧。」
「你最近幹啥呢?天天喊你不出來,家裡蹲cos山頂洞人?」
徐依童望著桌上的電腦,心情不太美麗,「別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