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一句‘嘖嘖’,右一句‘喲喲’裡,餘戈一言不發,找了個位置坐下。見餘戈隨手丟在桌上的打火機和煙,will用肩膀撞他,擠眉弄眼:「怎麼突然抽菸啊,那個美女讓你這麼愁?」
餘戈把他從自己身上撥開,「離我遠點。」
「就兇我吧,凶死我得了。」will語調幽幽。
伊伊打量著餘戈,帶著笑,順勢問:「咦?東西呢?你沒要?」
她儘量說的自然,可還是聽得出來好奇。
餘戈嗯了聲。
「可惜了。」伊伊表情略帶遺憾,「童童花了很久時間準備的。」
餘戈大約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所以並沒有接話。
og隊內其實很少會拿他的八卦開玩笑。伊伊吐了吐舌頭,也沒不識相地繼續說下去。
她本來也料到了餘戈不會隨意收別人的東西。
作為og的家屬人員,伊伊對餘戈的瞭解已經比一般人多多了。
餘戈不是個沒禮貌的人,但從客觀上講,他身上確實有些生人勿近的傲慢。或者說,餘戈性格本身就是很有距離感的。可以說沉穩,也可以說冷漠。
不管熟與否,餘戈都不愛說笑,也不會毫無顧忌地跟人鬧作一堆。
除了他的親妹妹,其餘人他好像根本不在乎。
只不過,
伊伊以為徐依童會是個例外。
知道他們已經加上微信後,其實有那麼個瞬間,伊伊是不相信的。
當然,對徐依童這個新交的朋友,她真心挺喜歡,也很樂意幫忙。如果她真能追到餘戈,伊伊也是喜聞樂見的。
只不過...只不過她也有點說不清自己那些奇怪隱秘的心思。不是嫉妒徐依童,也不是別的。如果非要形容,大概就是種失望——餘戈也不過如此。
原來只要夠有錢,夠漂亮,餘戈也不過如此。
伊伊捋了一下頭髮,藉著喝水,不動聲色望向餘戈。
他表情依舊平淡,好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這個男人能成為公認的lpl歷代級的高人氣選手是有理由的。
帥哥千千萬,皮相亦有三六九等。但一定要像餘戈這樣,帥而不自知的才有吸引力。
——被人喜歡好像是件很稀疏平常的事,他不會有一絲得意。甚至與之有關、能夠彰顯自己的話題,他都沒有多說幾句的慾望。
因此,也更讓人好奇,
這樣一湖寂靜無波的水,也會為誰掀起波瀾嗎?
胡思亂想了會兒,伊伊收回注意力。
果然。
餘戈還是那個餘戈。
高嶺之花還是那個高嶺之花。
可以被很多人仰慕,可以被很多人簇擁,但永遠不會被摘下。
*
夕陽西下,上海像是變成了一個半熟的橘子。徐依童望著窗外飛逝的景發呆。
和主人一樣,座旁的粉玫瑰也蔫地可憐。
此情此景,無一不傷感——除了車裡的bgm。
《愛情有時很殘忍》的dj曲響起時,徐依童愣了下。
一句‘傷心的淚已淹沒漫漫紅塵’。
徐依童忍了。
又一句‘仍相信真誠能感動他的心’。
徐依童咬牙轉頭。
直到那句‘戒不掉卑微的一往情深’出來,她終於抽抽著哭了:「誰放這麼缺德的歌啊。」
茉莉坐在副駕駛上,聽徐依童聲音都帶了哭腔,連忙準備切歌。
開車的人呵斥:「別切,讓她多聽聽清醒點。」
徐依童啜泣的聲音更響了。
茉莉兩頭都不敢惹,只能轉移話題:「童童,聽說淮海路那邊又新開了家酒吧,有你最愛最愛的酸奶酒,我們等會去玩玩?」
徐依童大聲說:「我不想去,我要回家。」
作為閨蜜團裡嘴巴最毒的,蔡蔡向來不慣著她:「回家繼續看你的《舔狗日記》?」
「好了好了。」茉莉打圓場,「童童都失戀了,你就別傷害她了。」
「誰說我失戀了。」徐依童反駁。
茉莉瞄了她一眼。
這得有多難過啊,妝花了都沒心思補。茉莉遞張紙過去,「那你哭什麼?」
「我就是在後悔...」徐依童一邊擦眼淚,一邊抽泣,「要是把他喜歡的小餅乾擺在最上面就好了。」
茉莉:「……」
蔡蔡:「神經。」
徐依童懊惱地說著:「你們說,餘戈怎麼會跟我吃了幾次飯,還記不清我是誰呢?我長得有這麼普通嗎?他會不會是審美有點問題啊。」
蔡蔡開著車,隨口接話:「他可能不喜歡女的吧。」
徐依童氣死了,「蔡一詩!你真煩人!我跟你聊不下去了!」
「好吧。」蔡蔡換了個說法,「他可能不喜歡你吧。」
「……」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徐依童一下子就閉嘴了。
車廂裡安靜了幾分鐘,蔡蔡看了眼後視鏡,「怎麼不說話了?」
徐依童苦悶地生著氣,扭頭看向窗外:「傷心了,不行嗎?」
那首難聽的dj曲好不容易放完,還沒等傷感的情緒醞釀出來,緊接著又來了首鳳凰傳奇的。
徐依童實在忍不住,開口:「能放點慢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