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什麼?」
俞銘臉冷冷的,心卻是火熱的。
確定我們又可以朝夕相處,像去年那樣並肩作戰。
回到宿舍,韓東一頭扎到充氣大床上,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好久沒在這張床上睡過了。」
其實俞銘也好久沒在他的房間睡過了,手撫著那個曾經一睡就可以睡十個小時的小窩,心中更是無限懷念。
「幫我一個忙。」韓東突然說。
俞銘問:「什麼忙?」
「如果半夜你聽到我房間的門響了,趕緊出來攔著我聽見沒?」
俞銘一副行家的口吻回道:「我攔不住你。」
「我教你一個方法,你到時候就冷著臉和我說:」為了讓我冷靜下來,請你這幾天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這句話,我就一定會老老實實回自己的房間。「俞銘沒好氣,「憑什麼每次他欠下的債,都要我來買單啊?」
「幫我最後一次,我真不想去找他,拜託拜託了。」韓東祈求。
「你不想去找他幹嘛還夢遊?」
「我這不是為了以防萬一麼?」
俞銘冷著臉甩下一句「懶得管」就回自己的房間了。
韓東深諳王中鼎的脾氣,也就對俞銘瞭如指掌。在他眼裡,這倆貨只有攻受之差,沒有屬性之別,說話辦事從不在一條線上。
於是,他放心地去睡了。
到頭來,俞銘還是管了。
不僅管了,還是盡職盡責的。
從他聽到韓東那句「如果半夜你聽到我房間的門響了……」開始,就知道韓東的房門一定不會響。
果然,韓東深更半夜悄無聲息地從自己的房間溜了出來。
幸虧俞銘一直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等,否則絕逼會讓這個精分的傢伙鑽空子。
於是,他輕咳一聲,學著王中鼎的口吻說道:「為了讓我冷靜下來,請你這幾天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韓東腳步猛的頓住。
即便閉著眼,俞銘都能感覺到他眼中濃濃的傷心之色。
原本俞銘之前對這句話沒什麼感覺,結果看到韓東轉身回了房間,突然覺得好虐心。
換做一般的「好閨蜜」,這個時候早該去「渣男」那裡打抱不平了。
但是俞銘恰恰相反,他偏不告訴王中鼎,偏不稀罕那種所謂的心疼。他寧可讓王中鼎幹憋,憋到最後發現是自己的錯。
誰讓咱倆屬性相同呢。
如俞銘所想,王中鼎確實在家裡幹憋。
白天的一幕還在他腦中揮之不去,他可以剋制自己不去想那簡短的時間內裡面發生了什麼,但是他難以剋制自己去曲解韓東當時那個笑容的含義。
每每想起,都難受得咬牙切齒。
恨不得扒了他一層皮。
但這種憎恨又形成一種詭異的反作用力,平時分開一天或許只是想,現在卻成了……特別想。
偏偏他又是個數字控。
別人想一個人,或許只想想頭髮。但王中鼎卻連韓東頭上幾個卷,每個卷睡前彎向哪邊,醒來彎向哪邊都知道。
這麼一想,就沒完沒了了。
正糾結著,門突然響了。
王中鼎胸口一震,猛的朝門口看去。
卷頭還是那個卷頭,小揪揪還是那個小揪揪,深眼窩還是那個深眼窩,就連身上的衣服都如出一轍……
只可惜,縮小了一號。
「你怎麼會有一身和韓東一模一樣的衣服?」王中鼎今天才發現。
西西說:「因為是父子裝啊,小辮子叔叔買來的。」
王中鼎一聽這話心裡更堵了,你們兩個穿父子裝,把我當成什麼了?
西西解釋道:「父子裝只有兩件,所以他穿了你就沒有了。」
王中鼎氣結,「不能買兩套麼?我們兩人一人一件,你兩件不就行了?」
「可是那樣我也會想給自己找個伴。」
王中鼎,「……算了,你們兩個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