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韓東就看是補覺,準備養足精神晚上出去玩。
王中鼎到的時候,韓東窩在大床上睡得正香。他一巴掌朝韓東的屁股上甩去,在抓住一團軟肉狠狠一揪。
「起來。」
韓東翻了一個身,腦袋墊到王中鼎的腿上哼唧到:「幹啥?」
王中鼎薅他的耳朵質問:「這個點兒睡覺,晚上又想去哪野?」
「沒有~」韓東似醒未醒地笑了笑。
王中鼎想把他拽起來說話,結果韓東就像沒長骨頭似的,沒一會兒就癱回床上。王中鼎無奈,只好用一條胳膊抄著他的後背,來了個「爹餵奶」的姿勢。
「我問你,你對老少戀怎麼看?」王中鼎試探性地問。
韓東眼睛眯開一條小縫,懶洋洋地回道:「如果是你情我願,無可厚非啊~」
「如果換做是你呢,你能接受麼?」
「那要看著一老一少怎麼排位了。如果是我老她少,那我能接受。如果是她老我少,那就免談了。」
聽到這話,王中鼎心裡踏實多了。
「不過……」韓東話鋒一轉。「也要看具體老多少,如果在我能接受的範圍內,我哈斯可以考慮考慮的。」
「如果八十多呢?」
韓東猛地將眼睛睜開,「多少?」
「八十多。」
韓東先是一愣,接著便嘎嘎大笑起來,笑得王中鼎的手臂都跟著他的肩膀抖動。
「你是不是看昨天晚上的新聞了?」韓東一邊笑一邊問。
王中鼎不明所以,「昨天晚上的新聞?」
「就是那個26歲小夥操81歲老頭屁眼兒,先奸後殺的新聞啊!你該不會以為我就是那個嫌疑人吧?哈哈哈哈……」
王中鼎,「……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嚴肅點兒。」
韓東好半天才把笑憋回去。
王中鼎又問:「你知道我有個八十多歲的爺爺麼?」
韓東故作一副驚恐狀,「那個老頭該不會是你的爺爺吧?」
王中鼎黑臉,「信不信我抽你?」
韓東趕緊從王中鼎懷裡掙脫開,浪笑著滾到一邊。
「說著玩呢,別生氣,哈哈哈……」
王中鼎不搭理他了。
韓東又爬回去,認認真真地回道:「我知道你爺爺,不就叫王學智呢?1929年生人,曾經bj軍區空軍副政治委員。參加過解放戰爭,抗美援朝戰爭。在部隊有‘空中飛鯊’的稱號,後來打攪都管他叫‘老鯊魚’……
王中鼎神經一緊,「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韓東大喇喇的回道:「我算出來的啊!」
王中鼎突然就惱了,「你連那個人的名字都算不出來,愣能算出我爺爺的綽號?」
「名字?什麼名字?」韓東一臉糊塗。
王中鼎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說道:「我爺爺大腿根上有一塊胎記。」
「你爺爺大腿根上有胎記,跟我有什麼關……」韓東說到一半突然噎住。
胎記?
好端端的幹嘛提他爺爺的胎記?
韓東聯想起王中鼎開始的那番試探,再想起之前的體驗,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我該不會在夢遊的時候把另一個情敵的事兜出去了吧?
然後王中鼎恰好又在他爺爺的腿上發現胎記,於是就以為……
韓東突然想捶床爆笑,我腦子又沒讓驢踢,怎麼可能喜歡上八十多歲的老頭子?
但是他不敢,他怕王中鼎只是無心之語,這麼說就等於把自己賣了。
王中鼎看韓東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以為他意識到了什麼,頓時疑心更重了。
「我爺爺的胎記怎麼了?」故意問。
韓東忙回道:「沒啥,我就是納悶我怎麼沒算出來……」
我中鼎再看韓東的表情,有不像是那麼心虛的。於是想想算了,捕風捉影的事情幹嘛在意?一個情敵也是滅,兩個也是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韓東起床後,兩個人一起吃了頓飯,接著王中鼎便開車帶他回家了。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你今天飯嗎要回去住?」韓東問。
王中鼎淡淡回道:「家裡人多,我嫌亂。」
韓東便沒再說什麼。
春節期間的北京街道別樣的通暢,一路上花團錦簇,燈光搖曳,夜景分外的美。
王中鼎突然意識到,他和韓東在一起大半年之久,這樣的夜晚卻很少很少。
少到韓東看見懸掛了兩個月的廣告牌,還驚呼一聲,「快看!我的海報!」
王中鼎配合著往外看一眼,韓東的硬照當真是迷煞眾人。
第二天一早,王中鼎起來便問韓東:「想去哪玩?」
「你不用回家麼?」韓東詫異。
王中鼎說:「晚上再回去。」
韓東立刻興奮地說道:「那咱就去逛街吧,好久沒逛了。」
王中鼎投去嫌棄的目光,「就懶得和你一起逛街,磨磨嘰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