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俞銘還是準時到達片場。
屁股已經消腫了,走路姿勢略顯彆扭,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很難察覺。表情依舊冷淡淡的,精神狀態也與平時沒什麼差別。
唯一能讓孫穆找到成就感的,就是俞銘的兩隻眼睛腫了,化妝的時候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勉強遮住。
拜孫穆所賜,俞銘今天的鏡頭不是坐戲就是動作戲。
一天下來,俞銘的屁股又腫了,走路的姿勢很不協調。
孫穆走在俞銘的後面,大聲和旁邊的人說笑,笑聲異常刺耳。
俞銘走到公交車站牌前停下。
孫穆故意朝他問:「你幹嘛坐公交啊?」
「方便。」俞銘淡淡回道。
「辛苦一天了,坐公交多累!來來來,我載你一程……」說著就把俞銘往車上拽。
俞銘拼盡全力也掙脫不開,便冷聲斥道:「用不著,鬆手!」
孫穆好像終於如願以償了似的,不僅沒有因為「好心沒好報」而心情不爽,反而樂呵呵地笑道:「那就算了。」
而這一切,恰好被不遠處的夏弘威看到了。
自打俞銘從大門口走出來,他的眼睛就一直在俞銘的身上沒離開過。直到公交車開過來,他看到俞銘費勁地上了車,旁邊很多空座位,俞銘卻只能靠著扶手站著。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一雙紅腫的眼睛望著車窗外。
那一刻,夏弘威感覺自己的心被撕碎了。
巨大的疼痛感朝他襲來,他閉幕仰靠在座位上,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奔潰狀態。
孫穆恰好過來提車,一眼就掃到這輛沒上牌照的邁巴赫,更吸引他眼球的,是車裡坐著的這個人。孫穆當時眼睛都直了,拽著旁邊的助理就問:「這……這男的是誰啊?」
助理也看愣了,半天才回道:「不清楚。」
這時,夏弘威突然把眼睛睜開了,孫穆感覺心臟瞬間遭到電擊,整個人都木了。
夏弘威隔著一道玻璃定定地瞧著他,把孫穆所有的氣勢都瞧沒了。
知道上了車,孫穆的骨頭還是酥的。
……
第二天,俞銘沒有拍攝任務,好好在宿舍養了一天。
韓東端茶倒水伺候著,各種逗貧耍寶,俞銘的心情終於好了很多。
中午,韓東在俞銘的飯里加了一些催眠類的藥劑,俞銘很快便睡了過去。
韓東褪去嬉鬧的表情,將事先準備好的東西塞進包內,持著一張陰測測的面孔出了門。
到達俞銘劇組拍攝的影視基地,用自己的身份憑證進了門。
接著,韓東潛入更衣室,迅速地給自己換衣上妝。不到半個小時,一個靚麗逼人的美少婦就從化妝間走了出去。
孫穆演得正帶勁,突然攝影棚的門就被人踹開了。韓大美人徑直地走到孫穆前面,二話不說,上來就是兩個大嘴巴。
所有人都驚呆了。
保安還沒動身,韓東就尖著嗓子罵了起來。
「你昨天是不是和姓甄的去開房了?」
孫穆想發飆卻僵愣住,他和某位姓甄的已婚富商確實勾搭在一起。但他每次都小心翼翼,秘密指數堪比領導人私訪,這位怎麼會知道?
「納悶我怎麼知道的是吧?我告訴你,我就是他老婆!在場的各位聽好了,這部電視劇就是用我老公操他py的錢投資的。你們這位大製片就是個小三,是個專門跟女人搶男人的賤貨!」
「你tm說什麼呢?」孫穆終於急了。
「我說什麼?去年三月份,富景花園的房產,誰給你出資百分之八十?去年九月份,澳門豪賭輸了五千多萬,誰給你擦的屁股?」
孫穆驚了,難道真是姓甄的老婆?可姓甄的明明說他老婆又醜又老,如果不是,「她」又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一開始所有人都朝孫穆投去難以置信的目光,等韓東一條條曝光,孫穆徹底被問楞後,那些目光分明有轉為「不齒」的趨勢。
孫穆急得語無倫次,「你這是誹謗……你……你……信不信我去告你?」
「我胡說?」韓大仙兒冷豔一笑,「你的rt旁邊是不是長了一顆痣?你是不是喜歡跪著被人操?你是不是每次都用芒果味的潤滑油……」
孫穆徹底傻逼了,你咋都知道?
韓東咄咄逼人,「這都是我老公喝醉酒的時候和我說的!」
孫穆極力想辯駁,但是韓東一把撕開他的衣服,當眾指著他rt旁邊的痣給所有人看。
「你們看看,我說的有錯麼?」
此話一齣,整個片場都亂了。
孫穆臉都紫了,企圖上去薅扯韓東,卻被韓東再抽兩個巴掌。
然後韓東還一副被欺負的慘樣兒,「搶人家老公就算了,還跟女人動手,敢不敢再男人一點兒?你那根jb白長了?」
孫穆簡直快瘋了,朝保鏢嗷嗷叫喚。
「還等什麼呢?趕緊把這瘋女人弄出去啊!」
韓東最後一秒便潑婦,各種臭雞蛋,爛瓜啪啪往臉上砸。然後再把小包往肩上一挎,媚眼拋向企圖伸手的保鏢。
「我自己會走,你敢碰我,我就告你非禮。」
說完,韓大美人伴隨著噠噠噠的高跟鞋聲優雅地走了出去。
要知道孫穆最在乎自己的臉面,當他頂著一頭的臭雞蛋和爛瓜皮,接受者眾人不同情反倒鄙夷的目光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為這次突發事件,拍攝被迫中斷。
孫穆哆嗦著手給甄富商打了個電話,才知道他的太太去了國外,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假冒的。
「趕緊給我追!她肯定還沒走出去呢!」
韓東確實沒走出去,人家去了衛生間,把衣服一脫臉一洗,又沒事人一樣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