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感覺太差了,能不能重拍一次?」
以往都是梁景不停ng,演員叫苦連天,現在換做李尚頻頻挑剔,連身為經紀人的梁景都有些吃不消了。
「還好吧?我覺得可以過了。」梁景說。
李尚完全不能接受,「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感覺,你看這裡,拖回去,對,就是這個表情,過渡得太不自然了。」
於是,都已經撤退的幾十號人馬,又因為李尚的強迫症,全部拖著疲倦的身軀返回,又把這個鏡頭重走了數遍,直到李尚點頭才終於得以解脫。
李尚自己的身體也嚴重透支,躺在車上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被一個巴掌抽醒。
「睡什麼睡?就知道睡,我的基金會形象大使讓伊璐那個賤人給搶走了,你竟然還能睡得著……」
又是熟悉的吐槽聲,抱怨聲,謾罵聲,繚繞在李尚的耳旁,就像蟲子爬到了身上,一開始是兩隻,越聚越多,越聚越多,終於在又一個巴掌的催化下轟然爆發。
「你夠了!」李尚突然一聲怒吼。
方芸聽到這話更火大了,揚手又要朝李尚的臉上抽去,結果被李尚狠狠扼住手腕。
「放手,我讓你放手!」方芸赤紅著眼睛威脅,「李尚,我再說一次,你要是不放手,我現在就把你的那些醜事抖落出來!」
這話李尚不知道聽了多少次,終於在重重摺磨下……失效了。
「去吧,去抖落吧,只要你離我遠點兒!」李尚說。
方芸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尚,「你說什麼?」
李尚一字一頓地說:「我——讓——你——滾!」
「李尚,你要記住你今天的話,我會讓你悔得腸子都青了!」
說完這話,方芸持著一張陰冷的面孔下車了。
李尚的頭重重地砸在車座上,感覺千斤巨石從頭頂上壓下來,憋得他喘不過氣來。車又開始緩慢行駛,李尚甚至不知道車開向哪裡,前面是什麼方向……
迷迷糊糊中,李尚被司機拉到一個活動場地,這裡正在舉行著電視首映釋出會,是公司下面的一個工作室投資拍攝的小成本電影。
釋出會現在氣氛熱鬧,後臺卻有一位記者蹲在地上嚶嚶哭泣。
李尚習慣性地視而不見,結果剛要走,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了?」伊璐柔聲詢問。
記者也沒抬頭看是誰,就哭噎著說了事情經過。
原來是她提前約好了要採訪這部戲的女主角,結果對方中途變卦,連個解釋都沒有,還耍大牌罵人,說這麼沒名氣的報紙她根本不屑於上,導致記者沒法回去交差。
其實,那個主角頂多算個三線演員,上那份報紙綽綽有餘了。
「你拍我吧。」伊璐突然說。
不光記者一愣,連隱藏在拐角處的李尚都愣住了。
伊璐又說:「我現在正好有時間。」
記者抬起頭,瞬間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眼前的人是最近風頭正盛的大牌女星,怎麼可能無端端讓自己拍?
「快點兒吧,拍完了早點兒回去交差。」
記者欣喜若狂地跟著伊璐走了。
李尚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滯留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準備離開。等他上車的時候,伊璐恰好也在前面上了一輛車。
雖然看不清接伊璐的人是誰,但是車牌號李尚認識。
竟然是董事長的車……李尚的拳頭微微攥了起來。
晚上,王中鼎的化驗結果出來了。
「不是什麼迷藥,就是普通的催眠類藥物,純中藥配方,安全可靠。」二雷儘可能地為韓東減輕罪名。
王中鼎幽幽地看著他,這藥是你們家制藥廠出的麼?廣告打得這麼響……
「韓東回來沒?」厲聲質問。
二雷說:「今天劇組就是簡單地碰面交流,聊劇本說角色,下午就回來了。」
「把他給我叫過來!」
十分鐘過後,韓東推門而入。
王中鼎直接把化驗單甩到他面前,「你給我解釋解釋。」
韓東腆著臉笑,「那點兒心意……都被你看穿了。」
「你還笑?」王中鼎呲牙獰目,「你知不知道,就因為這杯水,我連萬里晴登機前的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又是萬里晴……韓東的臉也沉了下來。
「萬里晴重要還是你的腎重要?」
「我的腎?」
「對啊,就是你的腎,你都腎虛成這樣了,還送什麼機?要不是因為你是我未來的媳婦兒,我才懶得管你呢!」
這話放在平時也就算了,可王中鼎正在氣頭上,韓東還一口一個「腎虛」,一口一個「媳婦兒」,怎能不發飆?
「我告訴你韓東,你要再敢無理取鬧、撒潑耍混,馬上給我捲鋪蓋走人!」
我無理取鬧?我想盡方法讓你早點睡覺是撒潑耍混?
「好,那我也告訴你,我要是再上趕著對你好,我特麼就不姓韓!」
說完就邁著大步奪門而出,臉上淨是霸道之色,老子什麼時候倒追過別人?竟然這麼不識抬舉!反正咱倆最後會在一起,我不追你你特麼的就得來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