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梟渾身上下也溼透了。
「我那兩個兄弟呢?」
「死不了。」
綠眼怪緩緩開口。
「你的急救知識挺豐富,尤其是後半段,誰教你的?」
「我在礦山的時候,條件非常惡劣,人命如螻蟻,每天都可能死人,這都是學來的。」
「聯盟人還用進礦山?」
「聯盟就沒有窮苦人了?聯盟人就不需要錢了?要麼你以為我憑什麼判定你的落腳點?......」
夜幕緩緩降臨。
綠眼怪當著所有人的面兒,在房間內佈置了三枚極其複雜的炸藥。
還有一枚樣子像是手錶的微型炸藥,固定在了王梟母親的腳踝處。
「我叫秦塔,你們可以喊我塔叔,只要你們老實配合,信守約定,我不會傷害你們分毫。」
秦塔一米八的身高,滿身肌肉線條極有氣勢。
他嘴角上揚,十分自信。
「同樣,我隨時歡迎你們的各種小心思,希望我這條命,最後別換在你們幾個身上!」
「現在,按照我給你們的清單,分散,分頭,去不同區域,選購藥材,食物,以及其他原材料。其餘生活照舊,不要有任何異常。」
小黑幾個人趕忙點了點頭。
王梟則出人預料地伸出手。
「掏錢。」
秦塔一愣。
「你說什麼?」
「我們是合作,還是脅迫?再說了,我們是真沒錢給你墊資,不信你就從這個家翻,翻出來我命都給你。若非不是窮瘋了,能想著打你的主意嗎?或者說,你讓我們搶錢去給你買東西?惹來麻煩怎麼辦?」
王梟這頭腦,真是沒的說。
秦塔皺起眉頭,沉思良久,還是掏出了一小疊錢。
小黑他們看待王梟的眼神,瞬間流露出崇拜敬佩。
他居然能從這個變異殺人狂的手上,要出來錢…….
——————
光澤區一處毫不起眼的路邊攤。
兄弟幾人情緒都不高。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梟哥,我們接下來如何是好?」
王梟邏輯清晰。
「狗九那邊,大家都小心點。走一步看一步。」
「至於秦塔,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把他當成親叔叔一樣對待,先穩住他!然後再想辦法收拾他,拿賞金,最後報警拆彈!」
「我們怎麼和秦塔鬥啊,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直接報警算了!」
「我敢打賭,秦塔在警安局一定有內線,若直接報警,被秦塔提前得到訊息,我們都得完蛋。」
「所以我們得自己想辦法搞定他,眾目睽睽之下送到警安局,才有命拿錢。」
周邊陷入沉默。
「能不能幹?」
「梟哥,你說幹就幹!」
「對,爛命一條,豁出去了!」
王梟搖頭。
「事情沒你們想的那麼糟糕。秦塔雖然厲害,但他已經負傷,外強中乾。」
「你怎麼看出來他負傷的呢?」
「我猜的。」
王梟徑直說道。
「生死之間逃亡這麼多天,面對如此強悍的追捕,先後幾次衝出圍剿,可能不受傷嗎?真當光輝城的追捕人員是飯桶嗎?」
「同樣的,他這麼長時間精神一直高度緊張,哪怕到現在也不敢有絲毫放鬆,還需要處處提防我們。變異人也是人。他能有多大的精力?」
「老虎還有打盹兒的時候,我就不信他不眯眼!」
「咱們好好養精蓄銳!慢慢等機會!」
「小黑,還有件要事,你從光澤區再租一處房子。越隱秘越好。大家分散行動吧…….」
——————
星海茶樓斜對面,一處毫不起眼的陰暗角落處。
偽裝過的王梟靠在這裡,目不轉睛的盯著茶樓門口。
狗九和幾個馬仔走出,說說笑笑的上了一輛商務車。
王梟眼神閃爍,順手攔下計程車…….
——————
凌晨時分,王梟回到家中。
秦塔坐在院中央,閉目養神。
王梟把藥物放在桌上,拎著食材進入廚房。
兩盤炒菜,一葷一素。
剛開啟白酒。
小黑幾個人拎著外賣也回來了。
湊到一桌。
叔前叔後,格外熱情。
秦塔用一種極其特殊的方式,檢測了所有飯菜酒水。
狼吞虎嚥,吃的還挺香。
無論王梟他們說什麼,他很少回話,相當警惕。
對於喝酒,他到沒有拒絕。
他的飯量極其驚人,酒量也非常好,一人消滅了一鍋米飯,菜渣都沒剩!
王梟為了拉進關係,讓其放鬆警惕,玩笑似的開口。
「叔,您要這麼吃的話,您還得給我們掏點生活費!」
秦塔沒有任何猶豫,拿出一疊錢拍在桌上。
這回輪到王梟他們詫異了。
秦塔話裡有話。
「這是那處房子的租金。」
「記著,租第三套!第三套比第四套合適。第四套雖然位置好,但周邊都是老鄰居,住了新人會很扎眼!第三套雖然位置差點,但周邊都是租客,住進生人不顯眼。」
小黑他們傻眼了。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自然不是瞎猜的。
一時之間,院內相當尷尬。
秦塔輕蔑一笑,配製藥材。順勢脫下外套。
目光所致,皆是傷痕。
槍傷,刀傷,燒傷,砍傷。
新傷覆蓋老傷,觸目驚心!
不少傷口已經感染流膿,鮮血滲透繃帶。
這定力真強,外表居然看不出任何異常。
在這無數傷痕之下,栩栩如生的滿背弒天戰血狼紋身,若隱若現。
猙獰狼頭,紅眼綠瞳!鋒尖利爪,撕天毀地,咆哮眾生!
大氣磅礴!無可匹敵!
二棒槌比看見美女還要親。
「塔叔你這餓急眼的哈士奇哪兒紋的,居然紋出了位元犬發春的氣勢!我的九龍拉棺若是能做到如此地步,我這餘生都給他!」
秦塔瞬間滿臉殺氣。
王梟趕忙上前。
「塔叔,身後不好處理,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