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坐車嗎?」
中年男子沒有任何猶豫。
「去最近的醫院。」
「大哥您坐好,我帶您抄近路。」
二棒槌鑽進一條人煙稀少的衚衕。
剛到拐彎處,早已等好的大河小河掀起大網罩在車上。
中年男子奮力抵抗,動作明顯受到極大影響。
三輪車應聲翻倒。
王梟和小黑從側面衝出,人手一根木棍,對準男子的腦袋。
「咣,咣!」的就是兩下……
衚衕角落,小黑一行人滿臉興奮。似乎看到了百萬鈔票。
王梟仔仔細細地給男子搜身,除了一把手槍以及手機之外,沒有其他。
他認真檢查著男子的皮膚,眼鏡,甚至於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下來看了一遍。
「我搞錯了,這不是那隻綠眼怪,咱們闖禍了,趕緊走。」
空氣彷彿凝固,所有人眼神當中都透露著失望。
小黑嘆了口氣。
「哎,全都白忙乎了,小河,你去梟哥家給媽拿藥。小心點別讓狗九的人看見。」
「知道了,蛇哥。」
剩餘四人離開衚衕。
二棒槌的反射弧萬里挑一。
「哈哈哈,蛇哥,一百萬啊,我是不是可以去紋身了,我要紋九龍拉棺。」
小黑他們早已習慣。
「你紋九豬拉磚吧,這個和你比較貼切。九龍你扛不住的。」
「沒事,屁股上紋兩個千斤頂,肩頭紋個塔吊,把我自己紋在塔吊駕駛室裡,我會開塔吊。」
二棒槌一本正經。
王梟滿滿鬱悶。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了呢?這哥們又是誰?」
「梟哥,我們晚上都得工作,你睡覺不用等我們。」
「什麼工作啊?我也想找一份。總不能一直靠你們。」
「那你得自己找了。我們這工作以及收成全都隨緣。」
話音剛落,小黑手機響起。
電話接通那一刻,他就急眼了。
「不好,狗九的人進光澤區了……」
——————
小黑家。
王梟的母親坐在院中,給王梟小黑一行人縫補衣物,收拾好一件兒,洗一件兒,腦海當中全是這群孩子的樣貌。說實話,她是一個挺容易滿足的女人。想著想著,露出一絲欣慰笑容。
「哎呦,什麼事情讓阿姨這麼開心啊?」
麻子不懷好意。
「王梟呢?」
王梟母親心頭一顫,看著院子當中的十餘個身影,既憤怒,又無奈。
「你們還想要做什麼?」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能不能放過我們母子倆。」
麻子冷笑一聲。
「王大海欠我們老闆五十萬,父債子還。」
王梟的母親渾身顫抖,盯著這些殺夫仇人。
「你們欺負人還有限度嗎?」
「臭婊子!」
麻子耗住其頭髮「啪,啪~」的就是兩個嘴巴,用力摔倒。抬腳踩住王梟母親的臉頰,怒目圓睜。
「給不起錢,就要你們命!沒有人能欠我們九爺的錢。」
王梟的母親淚眼婆娑。
「放過我的孩子吧,他從小到大夠可憐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們做父母的不對,是我們沒用。我把我這條命還給你們,別再找他了。」
「你這條人老珠黃,半死不活的賤命,拿去賣都沒人要!還想頂五十萬?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院子內一陣鬨笑。
「媽!!」
聲嘶力竭的叫吼聲。
一個健壯的身影衝進人群,兩拳就放倒了兩個。
「鬆開我媽,我宰了你!!!」
王梟雙目血紅,瘋狂撲向麻子。
麻子不甘示弱。
「抓住他!」
剩下的人群蜂擁而上,十餘個對付王梟一個,腹背受敵,儘管拼盡全力,王梟依舊無法接近麻子,很快,他被打倒在地,幾個拎著甩棍的人衝著王梟就招呼。
一直躺在地上的王梟母親,看見這一幕,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
「王梟!!」
她抱住麻子小腿。
「我和你們拼了!」
上去就是一口。
麻子「啊」的一聲慘叫,抄起側面一個板凳直接就把王梟母親砸暈在地,他憤怒異常。
「給我往死打!」
關鍵時刻,大河和二棒槌衝進院子,人手一把大片兒刀。
橫衝直闖!瞎劈亂砍!
院子內一陣哀嚎慘叫。
王梟瞬間輕鬆不少。
麻子這邊準備明顯不充分。
「你們幾個小崽子,敢擋九爺財路!活夠了嗎?你們光澤區的鯊魚也要給九爺幾分薄面!」
「敢碰我媽,九尼瑪個比!」
大河說話聲音不大,撲向麻子。
二棒槌抬手拉起王梟,包抄而來。
一看形勢不對,麻子「蹭!」的一聲,躥了出去,躲開大河的刀,閃過二棒槌。
王梟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自己母親身上,趕忙抱起母親。
麻子衝到院門口。
「你們幾個給老子等著!」
話音剛落,背脊一陣發涼,他下意識轉身,一把彈簧刀刺進了他的腰眼兒。
小黑滿臉陰狠。
「敢傷我媽。」
他抽出彈簧刀奔向麻子脖頸。
「嘣!」的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小黑的腦袋就過去了。
小黑連忙衝回院內。
雙腿發軟,渾身上下瞬間溼透。
「麻子,上車!」
一輛suv行駛而來,麻子咬緊牙關跳上車子。
剩下的馬仔四散奔逃。
suv卻沒走。一個光頭下車。
「一群廢物!」
光頭是狗九的另一個心腹下屬,叫鋼叉,他手持一把單管獵。徑直奔向小黑家。
「嗡~」的一聲車輛油門加速的聲響。
「咣~」鋼叉整個人被撞飛,重重落地,一口鮮血吐出。
車輛停下,豐笑笑騎到鋼叉的身上。
沙包大的重拳「咣,咣!」的就是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