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青葛所料,一連幾日,寧王都冷落著自己,未曾過來她所住的這凝和苑露面。
甚至連派個什麼侍衛知會一聲都沒有,簡直就彷彿不曾娶妻一樣。
對此青葛感覺非常舒服自在,若他
能一直這麼冷落自己,冷落幾個月,自己豈不是功德圓滿直接可以拿錢走人了?
甚至還可以趁機這個時候一心二用,跑出去把自己暗衛的活兒給辭了。
不過顯然羅嬤嬤很著急,她一直在掐指算著,算著寧王幾日不曾過來凝和苑了,推測著寧王的心思。
待到第四日的時候,羅嬤嬤萬般無奈:「娘娘,你得想個法子了,不能這樣下去。」
青葛品著美味的小食,淡看了一眼羅嬤嬤:「羅嬤嬤,你這是愁什麼?」
她覺得如今這樣極好呢。
羅嬤嬤:「再這麼下去,可怎麼了得,這也不像夫妻吧?若是殿下就此納了別的妾室,那怎麼辦?」
她拿眼看著青葛:「娘娘總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吧?」
青葛:「……」
她明白羅嬤嬤的意思,那意思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她現在不思進取就是消極怠工,羅嬤嬤對此不滿意。
不滿意的下場可能是將來給錢的時候推三阻四。
雖然他們不給她也可以搶,但也不能太不講理,在商言商,盜亦有道。
青葛便淡看她一眼:「那也不能我就這麼去找他吧,先熬著,等有了機會再順水推舟借坡下驢就是了。」
羅嬤嬤便很愁苦:「我看崔姑姑每日都過來請安,看她那樣子,張狂得很,她瞧著你在這裡受冷落,可算是如了她的意。」
青葛:「你何必在意這個,我是王妃,她是女官是姑姑,根本沒必要。」
心裡卻想著,崔姑姑快來啊快來啊,趕緊爬上寧王的床,最好把寧王迷得神魂顛倒,她倒是落得自在。
羅嬤嬤:「你——」
她嘆息:「這不是明擺著的事,你竟看不透!」
青葛便道:「那我也不能直接再跑一趟天鴻閣,一個王妃天天跑王爺的天鴻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多飢渴呢!」
羅嬤嬤一噎,她瞪著青葛,這都什麼用詞。
軍戶出身的女子,果然就是沒規矩。
她深吸口氣,道:「奴婢聽聞,這兩日我們夏侯氏派了三爺過來,一則是來探望娘娘,二則應該是有大事要和寧王商議,是以如今是關鍵時候。」
她說到這裡,頓住了,不說了。
她覺得這種事不該和這假冒的娘子透露,況且說了她也不會懂。
不過青葛一聽這話,便頓時明白了。
羅嬤嬤說的三爺是夏侯見雪的三叔,人情達練,精明能幹,夏侯府派他過來,只怕探望侄女是假,和寧王商討大事是真。
羅嬤嬤頓了頓後,話鋒一轉:「家裡那些事,奴婢也不懂,不過娘娘你可切記,犯不著和殿下對著幹,便是使性子,也該有個分寸,適可而止。」
青葛不太想聽她講了,只不耐地道:「知道了。」
一時又問道:「不是說明日麗澤湖開湖嗎,正好在府中無事,不如出去看看?」
羅嬤嬤想了想:「這倒是也行,我們出去遊玩,可以買些什麼,比如成對的玉佩,比如祈福的香囊,回來後送給王爺,這都是男女之間的由頭。」
青葛:「……」
她好奇地看著羅嬤嬤:「羅嬤嬤,你倒是經驗豐富呢?」
羅嬤嬤老臉一紅,呸了聲:「我這是給你出主意呢!」
青葛:「既如此,那就把崔姑姑叫來,我吩咐一聲。」
過去麗澤湖遊玩,這對她來說自然是機會,她可以趁機自己溜走見葉閔,談談她那身份戶帖的事。
當下羅嬤嬤也無異議,於是很快喚來了崔姑姑。
崔姑姑一進來,青葛便敏銳地察覺她今日和往常不太一樣。
往常她總是將自己包裹在暗紋繡花錦袍中,頭髮也總是規規矩矩梳得鋥亮,臉上的脂粉更是一絲不苟的模樣,總之全身上下都透出一個女官板正本分的樣子。
但是現在,她乍看和往常沒什麼變化,卻明顯透出一些女性的姣好來。
青葛視線掃過,很快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感覺。
唇上的口脂顏色嫩了一些,眉毛畫得比往常細緻,就連頭上用的髮釵,都是點綴了上等珍珠的,看著活泛亮眼。
顯然崔姑姑正不動聲色地等待機會。
對此,青葛是理解的。
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自己是暗衛,她是女官,誰不想往上爬,或者憑藉功夫,或者憑藉美色,大家都在試圖改變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