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斯文哥爾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再這樣下去,傭兵團就應該改名叫盜賊團了。
為了不讓這個骷髏把搶劫行為發揚光大,斯文哥爾不厭其煩地解說搶劫的不利之處。
「搶劫是一種以暴力方式非法zhan有他人財物的一種方法,這樣是很不好的!別人損失了財物,自然會恨你,然後就每時每刻都想著怎麼樣復仇,明著給你找麻煩,暗地找殺手刺殺你,甚至到傭兵公釋出任務請傭兵圍剿你,方法多著呢!
「就算你很厲害,也不想整天被人找麻煩罷?」斯文哥爾緊拉著黑龍,喋喋不休地說著。
想到源源不斷的傭兵殺手經常在身邊徘徊,黑龍也覺得有點麻煩,他想了想:「搶完,殺掉?」
所以說殺人滅口果然是,行!不愧是出外旅遊,居家必備招數之一。
斯文哥爾聽得又是一陣心驚肉跳:「那就更不行了,搶劫損失的不過是身外之物,這種仇恨還有和解的可能;但如果殺了人,那就是不共戴天之仇,不死不休,苦主死了,但苦主還有親戚朋友,父母親人,到時這麼多人一起來找你麻煩,那不就更麻煩?」斯文哥爾一邊苦口婆心的勸說,心裡一邊苦笑。
想不到自己堂堂一個**師,也有苦口勸說別人不要殺人的一天?看來自己真的很有做傳教士的天賦啊。
黑龍木然地盯著斯文哥爾的眼睛,雖然他說的話表面上很有道理,但是黑龍總覺得這並不是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不過現在黑龍只能相信他的話,畢竟斯文哥爾對人類社會要比他熟悉多了。
雷神傭兵團在南方很有名氣,與黑龍等人前幾天見過的那支火狐狸傭兵團,同樣名列在一級傭兵團中,並擁有天下聞名的三大終極兵種的矮人狂戰士。
在南方,只要把名號亮出去,雷神傭兵基本都可以橫著走。
全團有總人數七千多人,魔法師三十多人、中級劍士一百多人,但這些都不是雷神兵團的主力,他們真正的主力是一支人數高達兩百,全由矮人組成,名為「雷神之錘」的狂戰士部隊。
矮人是整個大陸上人口僅次於人類的種族,他們身材矮小,最高的不超過一米五,但身體強壯,壽命極長,最長壽的矮人甚至能活到一千三百歲。
矮人都是天生的戰士和工匠,一個成年矮人,即使沒有經過訓練,實力也可以匹敵人類的初級劍士,善使錘斧、狼牙棒等厚重武器,非常強悍。
而狂戰士更是矮人中最可怕的戰士。
成年的矮人經過訓練,很有可能會領悟到天生的種族技能─狂化。這種技能帶著兩種魔法效果,嗜血和石膚,石膚可以令矮人的皮膚角質化,增強抗打擊能力;而嗜血可以讓他們力量倍增,同時變得悍不畏死,不死不休。
一個矮人狂化之後,實力可以暴增三、四倍。
狂戰士是矮人最強大的兵種,和人類的重灌騎兵,精靈的魔箭手,一起被稱為大陸三大終極兵種。
矮人坦克是雷神傭兵團塞茵城分部的總負責人,塞茵城並不是雷神兵團的總部,但是作為南方最繁華的商業城市,雷神在這裡投下了很多的人手,總人數高達一千人,其中還包括一支五十人的矮人狂戰小分隊。
坦克名義上是塞茵城的總負責人,但實際上他只負責分部的武裝力量,其餘的什麼也不管。
大部分矮人只對麥酒、戰鬥和鍛造感興趣,坦克也一樣,一看到那些琳琅滿目的賬單、任務列表之類的,坦克就頭痛無比。
這些事情他都交給了團裡的人類負責,而自己整天待在城外的營地裡喝著麥酒,同時操練團裡的武力。
今天,坦克也如同往常一樣,拎著一杯麥酒,站在營地的訓練場上大聲咆哮。
一隊隊強壯的武士在訓練場上熱火朝天地訓練,裡面有人類、有矮人,也有精靈,這些人都非常強壯,即使是以纖弱聞名的精靈,身上的肌肉也可以媲美大理石雕塑─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其中一隊矮人。
這些矮人精赤著上身,肌肉稜角分明,有若刀削,小麥色的膚色油亮光滑,有種鋼鐵鑄就的感覺。
這些就是聞名天下的三大終極兵種之一的矮人狂戰。
他們手持比自己身軀還要大的巨斧或鐵錘形狀的訓練用武器,毫不費力地揮舞著,帶起的凌厲破空聲,讓整個訓練場都充滿肅殺之氣。
坦克看著這些矮人狂戰,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轉向場內的人類精靈和非狂戰的矮人更用力地怒吼。
坦克本身也是一個矮人狂戰士,深知狂戰士的實力,如果自己團裡的成員每一個都能有這些矮人狂戰的實力,成為大陸第一傭兵團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營地門口傳來一陣喧譁聲,隱約可以聽到一兩句驚呼和怒罵聲,聽到這些聲音,坦克第一個反應就是:吵架了!
八、九百人的營地,團員間的衝突是很常見的,吵架鬥毆層出不窮,但是這對坦克來說是絕對不容許的。
他心中一怒,轉身大步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喧譁聲越來越大了,坦克人未至,便先吼起來了:「吵什麼,當我不存在了!」
坦克馭下極嚴,從來不許成員間互相吵架鬥毆,只要給他逮到,不管誰對誰錯,絕不輕饒,所以營地裡打架的情況很少;團員們對他是又敬又畏,雖然他的人未到,但是這一聲怒吼卻讓所有吵鬧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轉過最後一組帳蓬,終於可以直接看見營地門口,但是所見情景卻讓坦克更為憤怒。
幾十個傭兵團的成員,東倒西歪地躺在營門前的空地,坦克認出這些人是今天休息的成員,他們只穿了一件破爛的貼身內衣,臉上鼻青臉腫,躺在地上低聲呻吟著,營地裡的治療師已經趕到,正為他們一一療傷。
「怎麼回事!」坦克怒吼著。
休假的團員進城去玩,惹是生非是很常有的事情,被人打到跑回營地搬救兵的也不少,但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狼狽的,不但給揍得臉青鼻腫,連衣服和鎧甲兵器都給剝個精光。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鬥毆了,而是侮辱!徹徹底底的侮辱!如果讓別人知道雷神傭兵團的傭兵給人剝得乾乾淨淨,傳出去還有什麼臉見人?
「對方有多少人?」坦克暴跳如雷,大聲吼叫著問道。
如果是平常的鬥毆,坦克才懶得管這種事,技不如人,回到營地後坦克就是加倍訓練,讓他們吃飯都沒力氣,看他們還怎麼有力氣去跟別人打架。
但這次對方做得太過分了,打了人還不算,還把裝備全搶乾淨;每一套裝備都差不多值五十個金幣,這對雷神這種一級傭兵團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損失。
更讓他氣憤的是自己團員那副狼狽的樣子,連內衣都破破爛爛的,這樣一路跑回來,都不知成為多少人的笑柄。
被揍的那批傭兵其中一個頭領支吾了幾下,直到坦克臉色發青,快要揍人的時候,才吞吞吐吐地說道:「他們有……有十五個人。」
十五對三十一,竟然給揍得褲子都掉了,難怪這個頭領支支吾吾的,估計他也覺得沒臉見人。
坦克發現自己有點要狂化的衝動,十五對三十一竟然還輸得這麼悽慘,真是丟盡雷神的臉了!
幸好他不知道對方還有四個人沒有動手,實際上應該是十一比三十一,實力比接近一比三。
而這人也巧妙地避開了戰鬥時間的長短,如果讓坦克知道,他的人在三比一的絕對數量優勢下,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給人全給揍趴,他恐怕真的要發狂了。
「廢物!」坦克憤怒的直跳腳,一腳把那個頭領踹翻在地。
平常坦克雖然律下極嚴,但是對手下還是很愛護的,很少動手,但現在他實在是氣瘋了:「他們是什麼人?現在在哪?」強忍怒火,他大聲問道。
當知道對方只是一支初級傭兵團的時候,坦克再也忍不住把這些傢伙全踢趴下了。問完一些重要的問題,坦克甩下一句:「你們幾個,明天開始訓練加倍!」便轉身大步離去。
雷神果然不愧是一級傭兵團,紀律嚴明,訓練有素,三分鐘後,五十個矮人狂戰和五十個精銳傭兵便集合起來了。
坦克雖然憤怒,但還沒氣暈頭,被揍的這些傭兵雖非團裡最精銳的成員,但實力也不弱,對方只有十五個人,卻毫髮無傷地揍趴自己三十幾個傭兵,實力必然不會太差。
為了保險,坦克一次過把所有的矮人狂戰全都帶上,這次他是去找場子扳面子的,如果再給揍回來,那他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所有矮人都騎上了山羊。
矮人們的故鄉大多在一些丘陵山嶺之地,這些地方地形起伏不定,不適合普通馬匹賓士,所以矮人們的座騎,一般都是上山下嶺如履平地的山羊或者山地矮腳馬。
不過矮腳馬雖然負重力驚人,但是速度太慢,一般的矮人騎兵還是習慣騎山羊,這種習慣即使到了平原地區人類的聚居地,也改不了。
或者不願改,矮人的固執和他們的手藝同樣天下聞名。
其餘種族的精銳傭兵這時也騎上座騎,一行百人浩浩蕩蕩往塞茵城奔去。
傭兵公會旁邊的酒館裡,坦克一把掀翻了張桌子,然後兇猛地把酒館的老闆按倒在地。人類威脅別人時習慣揪對方的衣領,但矮人太矮了,只能把對方按倒後再揪。
酒館老闆戰戰兢兢地把那場鬥毆的情況述說了一遍,雙手卻緊緊按住懷裡那五個金幣,那是那群打人的傭兵給他作為酒館損失物品的賠償金。
他的酒館其實只碎了一張桌子和幾個酒杯,根本值不了這麼多,所以收了這麼多錢的酒館老闆心中有愧,述說經過的同時還不忘幫那些打人的傭兵辯護著,信誓旦旦地宣告先挑釁的是被打的那批人,坦克聽得臉色陣紅陣白,決定回去要給那幾個丟人現眼的傢伙再加料。
這時一個傭兵走到坦克的身邊,說了幾句話,坦克的臉色又是一變,扔下酒館老闆,風一般地衝出酒館,直撲旁邊的裝備店。
十七套精品裝備算是一筆不小的生意,裝備店的老闆正眉開眼笑地擦拭著鎧甲,打磨著上面的舊痕,以圖賣個好價錢,但突然凶神惡煞衝進來的坦克著實讓他嚇了一大跳。
一樣的撲倒,揪衣領,突如其來的變故,胖老闆臉都白了。
「這些裝備哪來的?」坦克憋了一肚子火,卻一直找不到正主,他快忍不住了。
不等胖老闆回答,他又接著問道:「那些人呢?好大的膽子,雷神的裝備你也敢收!」
整個南方誰沒聽過說雷神這個名號,胖老闆臉色更白,豆大的汗水在額頭狂冒而出。
鎧甲上的標誌早就被斯文哥爾用魔法抹去了,他哪裡知道這是雷神的鎧甲?誰又這麼大膽把雷神鎧甲拿來賣?
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坦克又一把甩下胖老闆,惡狠狠地說道:「這批裝備不許賣,我們雷神用原價收回!」
傭兵世界有傭兵世界的規矩,冤有頭債有主,萬萬不能殃及池魚,即使這些裝備原本是屬於雷神的,但老闆是按正常途徑得來,雷神也只能按規矩用錢買回,否則就是仗勢欺人,會被傭兵們笑話,甚至惹上官司。
胖老闆哪敢不答應,忙不迭地點頭不已。這時幾個傭兵走了進來,走到坦克的身邊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