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勸說不成,只好重新回到閣樓上打掃衛生。
人一走,向念連忙拿起筷子,挑著邊緣的菜,囫圇吞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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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大雨磅礴。
言朔下了車,保姆立刻撐傘去迎。
言朔撣了撣衣襬沾上的雨滴,隨口問了句:「醒了嗎?」
「中午醒的,但是一直沒吃飯。」
「為什麼?」
「說是您不回來,她吃不下。」
言朔腳步微頓。
推開門,客廳亮著燈。
一眼便看到窩在沙發上的向念。她整個人瑟縮著,身上還蓋著一條毛毯。
言朔將外套遞給保姆,走上前去。
大病初癒,臉色仍然不怎麼好。
腿上傷口縫了針,當天晚上就發了高燒,昏昏沉沉在醫院睡了足足兩天。
此刻雙手併攏,壓在臉頰下。
睫毛在燈光的下投射出一片小小的光影。安靜得像一隻熟睡的鳥。
也許是感受到頭頂的目光。
向念睫毛顫了下,緩緩睜開眼。
言朔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向念也就一直這樣回視過去,雙眼一眨不眨。
她的臉帶著一種病態的白,生了場病,瘦了一些。襯得一雙眼更大。
對視良久,言朔冷冷開口:「準備看到什麼時候?」
向念迅速從發懵的狀態回神,眨眨眼,落淚只在一瞬間。
她癟著嘴,眼眶通紅:「你終於回來了。」
言朔蹙眉:「哭什麼?」
「我以為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了。」
「……」
小姑娘一臉委屈,似乎真有點後怕。
言朔靜了片刻,隨後移開視線,抬腿便走。
「你要去哪?」向念連忙坐了起來,在保姆的攙扶下緊緊跟在言朔身後。
幾乎是言朔走一步,她便跳幾步。
雖然像個彈簧人,但身殘志堅,緊追不捨。
言朔聽著身後的腳步聲,已然不耐煩,回過頭,掃了她一眼。
向念眼巴巴地看著他,臉上還掛著兩滴淚。
一時間,煩躁更甚,他眉頭擰得緊,「跟著我幹什麼?你不吃飯?」
言朔在兇她。
向念清楚的知道這後面隱藏著怎樣的情緒。
「吃!」
她伸手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咧嘴笑:「看到你我就能吃的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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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重新備好。
兩人面對面坐在桌前。
向念不是很餓,但當著他的面,直接往嘴裡塞了兩口米飯。
隨後偷偷看了他一眼。
言朔吃飯的時候慢條斯理,和工作的時候類似。做一件事就有一件事的專注,自然也不會去看她。
一頓飯吃得悄無聲息。
向念決定打破這份安靜。
「你是在北城有工作要做嗎?」
「這裡是你的家嗎?」
「你在北城也有房子呀?」
她靈魂三連,言朔卻連頭都沒抬。
向念也不急,就看著他,目光釘在他身上似的。
他穿著深灰色襯衫,領口釦子解了幾顆,比平時多了分凌亂感。
五官清晰深刻,連嘴唇都薄得恰到好處。
的確好看。
到底沒忍住,言朔緩緩放下筷子,迎上她的視線。
她臉上終於有了血色,眼型精緻,目不轉睛看著一個人的時候,含情靈動。看起來足夠深情。
所以此刻毫不避諱與他對視。
言朔視而不見,「你到底吃不吃?」
「吃。」
她縮了縮脖子:「我就是想多看你兩眼。」
「可我不想被你多看。」
「……」
向念只得低下頭,低聲說了句:「謝謝你收留我。」
她認為,這是來自走投無路的少女飽含誠意的道謝。
言朔卻語氣淡淡:「既然你醒了,從哪來回哪去吧。」
向念有被嗆到。
她立刻抬起頭,可憐兮兮地看過去:「我不能繼續留在這嗎?」
一邊問,一邊討好似的將盤子裡最大的雞腿夾給他。
言朔視線掃過去,「我不是做慈善的。」
可那天明明是你讓我跟你走的。
向念默默地想。
「我不會免費住的,我可以做家務,做飯。」
「你想讓她失業?」
言朔瞥了保姆一眼。
保姆:「?」
「不一樣,我會做水煮魚辣子雞麻婆豆腐麻辣田雞!」
保姆弱弱的:「我也會。」
向念:「……」
阿姨這時候您別跟我搶活了就!
向念焦灼地摳著手指,天才少女第一次為沒能多會做幾道菜而焦灼。
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