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朔沒什麼表情,不鹹不淡地扔了句:「小夏有點內向,但和她關係不錯。」「誰是小夏?」
「嘖。」傅燃瞟了他一眼:「喝多了?言朔他妹。」
成陽澤愣了下:「真,找到了?」
「一年前就找到了。」回答這問題的還是傅燃,「你訊息太滯後了。」
「我在部隊上哪知道去?」
話雖這樣說,但臉上還是難掩的喜悅:「恭喜啊。」
作為言朔多年的好友,不可能不知道他早些年為了找言檸花了多少心血。
「妹妹現在叫什麼?」
言朔吸完最後一口,將菸頭捻滅。
縷縷白煙緩緩上升,罩住深邃眉眼:「宋小夏。」
「她知道嗎?」
「沒打算告訴她。」
走散那年她才三歲,本就沒什麼記憶。
如今父母健在,雖然條件一般,但勝在家庭和睦。
站在言朔的角度,盡力幫襯,不去打擾,對她來說也許才是最好的。
話題逐漸趨於沉悶。
還是傅燃打破氛圍,他喝掉最後一口酒,站起身:「特地包了溫泉的場,不去看看?」
-
溫泉是露天的。
在秋夜裡冒著白氣。
池水中,成宛絲整個人浸在裡面,雙手搭在池邊,喝著熱茶。
見到成陽澤一行人,主動招了招手:「還以為你們要聊到明早呢。」
成陽澤上樓換泳衣。
言朔和傅燃坐在池邊吸菸。
「不下來嗎?」
成宛絲雙手撐著下巴,衝兩人笑了下。
她特地換上了新買的泳衣,白色三點式。
傅燃瞥到,又移開眼。
一轉頭才發現,言朔的目光一直在朝池水中其他方向看。
像在尋人。
「那小孩哪去了?」他索性替言朔問。
「哦。」成宛絲在水中翻了個身:「她醉的厲害,回房休息了。」
想了下,又補充道:「臨走前我還幫她放了水,小姑娘說在浴缸裡泡澡就行。」
恰好兩名女服務生端上紅酒。
臨離開前,其中一人忽然開口對另一位說了句:「我昨天剛看了個新聞,國外一男人獨居,喝酒後在浴缸泡澡,你猜怎麼著?」
「後腦嗑在浴缸上,直接摔死了。」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夠身邊的人聽到。
言朔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傅燃笑了笑:「還挺應景。」
笑完,又稍微斂了斂:「這麼半天都沒個訊息,叫人上去看看?」
言朔點了下頭,乾脆把這事交給韋昊去辦。
隔了會,成陽澤披著浴巾下了水。
見岸上的人遲遲沒動,還朝使壞潑了幾下水:「我說你們怎麼回事,真不下來啊?」
言朔只顧著喝酒,沒應聲。
直到韋昊匆匆趕來,在他耳邊低語:「叫前臺打電話了,沒接。服務生也上樓敲了門,據說是反鎖了。」
說完,面露難色,「不過也許是睡著了,不然叫成小姐幫忙上去看看?」
言朔抬眼看過去。
成宛絲和成陽澤玩得正開心。
「也許已經涼了。」傅燃搖了搖手裡的紅酒杯,在一旁笑得沒心沒肺:「棘手,人要真在這出什麼事,你也說不清。」
韋昊:「……」
多好的人吶,偏偏長了一張嘴。
他回過頭,再次開口:「我叫前臺再多打幾個電話,多半就是睡著了。」
「不用。」言朔站起身。
看來他得親自去一趟。
房間在十五層。
服務生得到指示後,刷了下備用房卡。
言朔已經做好了破門而入的準備。
結果只聽「滴」的一聲,房門開了。
並沒有所謂的反鎖。
言朔蹙了下眉,推開門,站在門口。
他冷下聲音,下意識質問,「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話畢,卻沒人應聲。
房間裡燈火通明,他等了片刻,也始終沒見到向唸的人影。
這才往裡走了幾步。
衛生間沒人,床上也沒人。
他巡視一圈後,將目光鎖定在落地窗前的浴缸裡。
浴缸上飄著一層白色泡沫。
想到服務生講起的新聞,他眉頭擰的更緊。
「向念?」他盯著浴缸,低聲喚了句。
「咕嘟咕嘟」兩聲,水裡冒出氣泡。
他心頭跳了下,兩步走上前,直接伸手進浴缸裡撈人。
水溫還是滾燙的。
他一把扯住她的胳膊,用力一帶,人便浮了上來。
出水芙蓉,春光乍現。
向念頂著一頭泡沫,靠坐起來。原本白皙的臉一片粉紅,連胳膊都透著淡淡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