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多少有點狗了啊。」
陳子童聽了想罵人,轉頭一看,向念正在敲電腦。
「這位當事人,你這麼淡定的嗎?」
向念手上動作一頓。
隨後繼續敲了起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只不過叫警察把她帶走,她真的沒想到。
不生氣嗎?
當然生氣了,她又不是佛。
但是眼下有比生氣更重要的事。
「會不會留案底啊?」
「不會。」
嚇唬她罷了。
不然也不會在她剛被批評教育二十分鐘後,又讓助理把她帶了出來。
當時韋昊不停開導她,那叫一個語重心長。
什麼——
「放棄吧。」
「結束吧。」
「你跟言總絕無可能。」
向念「委屈」極了,眼睛裡淚水打轉,「您可能不懂我對他的感情。」
韋昊也勸累了,「是不懂,風雨無阻送吃的,你也是夠犟的。」
「我只是覺得親手做的飯菜,比較有誠意。」
韋昊聳肩,「誠意有什麼用,言總又不吃。」
向念吸吸鼻子,一臉不解:「他不吃嗎?他不是吃了嗎?」
韋昊也疑惑了:「沒吃啊,他什麼時候吃了?」
陳子童把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到底吃沒吃!」
「沒吃。」
他不可能吃,從一開始她就知道。
「那你幹嘛還送?還對他助理明知故問?」
「愧疚感。」
話音剛落,她敲了回車鍵。
電腦顯示隱藏ip成功。
陳子童:「……」
「所以您這是在電腦上操作所謂的愧疚感呢?」
向念頭也沒回:「不是。」
和韋助理臨別前,他分明瞟了眼她右臉。意味不明地說了句:「以後少跟同學鬧矛盾吧。」
向念當時便聯想起了言朔之前的反應。
從不主動關心人的他竟然問了她右臉的情況,在聽到她答案後,又給了一聲輕笑。
這隻能說明一點,她打人的事,他知道了。
向念將早就存好的影片,稍作剪輯,確認傳送。
大功告成後,轉頭對陳子童道:「你不懂。」
陳子童抖了下,她特麼也不想懂。
-
「吃了嗎?」
「吃了。」保安大叔老臉一紅,「都讓我吃了。」
韋昊語塞,他想問,你怎麼就這麼饞?
礙於身邊人,話轉了個彎,變成了:「為什麼呢?」
「我就是覺得這小姑娘挺可憐的。」
人沒來,就一直站在那等。秋風蕭瑟,形隻影單的。
他也有年紀相仿的孩子,最看不得小孩受委屈。
「可能是剛學會做飯吧,我看那手指頭上纏了好幾個創口貼呢。不吃多不好,浪費心意。」
大叔悄悄看了眼坐在後排的言朔,全程一個字都沒說,連眼睛都沒抬過一次。
他在這做保安很多年了,知道他是個孤僻高冷的。
唯一一次對自己說話,就是在小姑娘來送早飯的那天。
他冷冷清清的聲音順著車窗飄過來:「你好,麻煩把那位女同學趕走。」
這話要是原原本本給聽到,指不定要多傷心呢。
保安大叔只能把逐客令美化成了送飯盒。
事已至此,韋昊也不好說太多。
關上車窗,朝身後的言朔彙報:「向同學以為你吃了,才每天跑這麼遠來送飯。」
言朔合上手裡的資料本,視線掃過去,看得韋昊打了個冷戰。
「她賄賂你了?」
韋昊連忙:「沒。」
雖然……那天從警局裡把人接出來,的確收到了她烤的曲奇。
小姑娘把東西遞給他,一臉真誠:「帶了您的份,謝謝一直以來的照顧。」
可憐到令人肝顫。
「那就閉嘴。」言朔冷聲道。
「我沒別的意思。」韋助理弱弱解釋了句。
是沒別的意思。
無非也就想暗示一下。
她誤會了,他也誤會了。
他沒想象中那麼通人情,她也沒想象中那麼死腦筋。
要不是誤以為被接受了好意,誰會接受了冷言冷語後,仍然這麼執著呢?
韋昊嘆氣,只得默默轉身刷手機。
沒一會——
「言總言總。」
「又怎麼?」
「您看這個!」
他將手機遞過去,「c大霸凌事件」出現在熱一。
放在微博上的是一段影片。
向念背對著監控,對面是三個女生。雙手叉腰,趾高氣昂,罵盡了難聽的話。
「不光是聾子,還是個孤兒。」
「打你怎麼樣,難不成你想還手?」
影片到這裡截止,評論一片沸騰。
向念背影瘦弱,以一敵三,簡直弱小孤獨又無助。
「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