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了,隋良開門去趕豬羊,隋玉進門時朝門上瞥兩眼,沒有腳印,之前來踹門的人好似沒再來過。筐放下,隋玉往外走,說:「我去臘梅嫂子家了,你出去的時候鎖上門,我不回來了,待會兒直接去街上。」
「好。」
臘梅嫂子正在晾菜,她家院子搭了好幾排長棍,棍上掛著滴水的苦菜。
「嫂子,這兩天給我準備五十斤乾菜送過去。」隋玉沒進門,說:「我來就是說這事,你忙,我也去忙了。」
「好。」
冬子娘聽到聲出來,她訝異道:「你一天天用這麼多幹菜?還是屯著秋天用?」
隋玉神秘一笑,說:「不告訴你。」
隋良趕著豬羊駱駝過來了,貓官也跟在後面,它見到人,歪頭喵一聲。
隋玉回喵一聲。
羊叫兩聲,隋玉也咩咩兩聲。
黑皮豬扭著屁股過來,哼哼兩聲趕著羊走了。
走在後面的駱駝探頭,隋玉抬手摸兩把,一個個都打過招呼,她這才往街上去。
「都賣出去了?」趙小米問。
隋玉點頭,「都賣出去了,還找了個長期生意。」
她拿椅子坐下歇歇,順道舀瓢水洗手,說:「兩三天賣四五十斤乾菜,一百來個雞蛋,天冷了可能還會增加量,反正一個月最少能賺一兩銀子,做餡的乾菜也不用花錢買了,這生意值得做。」
「我之前攢了三年都沒攢到一兩銀子。」趙小米有點生氣,嘀咕說:「都是娘生爹養的,差別咋就這麼大!」
隋玉笑了,說:「娘不是一個娘,爹不是一個爹。」
趙小米哼哼兩聲,抱臂說:「我三個兄長可是同一個爹孃了,差別也大。你瞧瞧我三哥多好命,月月有糧領,年年發俸祿,還得了你這麼個又漂亮又會賺錢的媳婦,我恨不得是他。」
隋玉大笑,也不多解釋。
晌午了,街上的人多了些,姑嫂倆不再閒聊,打起精神招攬過路的客人。
「今天是豆腐豆芽包和豬油蘿蔔包,還有一籠雞蛋韭菜包,要哪一種。」來了老客,隋玉起身招呼。
「各來兩個吧。」阿嬸遞過盤子,說:「街頭街尾又多兩家賣包子的,我聽阿貴媳婦說街頭的那家包子個頭小,油水也少,我過來的時候聽她吆喝五文錢兩個,我看了看,還是想著到你這裡來買。」
隋玉手一頓,她挾個個頭大的包子裝盤裡,說:「油水若是少了,包子就不好吃,尤其是蘿蔔,沒有油水,蘿蔔蒸出來就一股子水味生味。我天天給豬煮蘿蔔,聞夠了那個味道,做不來少油水的事,不然自己都吃不進去。」
「對對對,你說的對,那個蘿蔔一旦少油,蒸出來就燻得人頭疼。」阿嬸很是贊同,「你就這麼賣,我們都到你這裡來買,為了省事買包子充飢的人,都不缺那一文兩文錢。」
後面的人遞過一把銅子,說:「給我來五個雞蛋韭菜包,我喜歡吃這個餡。你這個韭菜是怎麼炒的?我老孃做這種包子,包子出鍋了,韭菜葉稀爛,包子咬開一口水。」
隋玉笑著搖頭:「我掙錢的傢伙,可不能告訴你。」
「那等你不做這個生意了,我再來問。」
「行啊。」五個包子遞過去,隋玉問下一個人:「大爺,你買幾個包子?」
「一個,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隋玉一哽,這三文錢賺的就有點糟心了。
晌午過去,攤子上的生意又冷清下來,趙小米按捺不住,她解下圍裙往街頭街尾看,「三嫂,我過去瞅瞅。」
「行,你去看看。」隋玉從爐子裡扒兩個滷雞蛋出來,破蛋殼烤得焦黑,蛋殼扒了,拍拍蛋白上黏的灰,她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吃雞蛋。別說,雞蛋烤過挺彈牙的,味也更香。
她琢磨著後天去送雞蛋要不要烤幾個送過去。
「吃的什麼?賣我一個。」胡商聞到味走出來。
隋玉點了點桌上的另一顆蛋,說:「你嚐嚐,喜歡吃我明天多帶幾個過來。」
胡商一口咬半個蛋,他點頭說:「明天多帶幾個,烤熟了我買。」
「五文錢一個。」
「那可能買的人不多。」
「沒事,我就隨便賣賣,買的人多了我也烤不過來。」
趙小米跑回來,胡商拍拍手上的灰走了。
趙小米從他背後瞪一眼,坐過去說:「三嫂,我沒看到,我一過去,她們就把蒸籠蓋起來,還不要臉地衝我翻白眼。」
「放心吧,她們做不久的,最多一個月,不是收攤不幹了,就是撤走攤子換個地方。」隋玉有信心,她拿過鐵鏟舉在面前對臉照,哼笑道:「一個個盲目跟風的,我不做的時候,多好的機會,她們不出來擺攤。現在見我生意好了,又想有樣學樣,還貪心想多賺錢,捨不得面捨不得菜,哪能成功呢,掏錢的人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