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表明心意

其他人大笑出聲。隋玉反應過來,她裝作害羞,一溜煙拔腿跑了。

有豬守著羊,隋玉跟隋良不怎麼操心,姐弟倆找個陰涼地坐著,隋良一遍遍張嘴無聲說話,隋玉根據他的口型去猜,猜對了她就得一顆黃豆。

她也搞不清為什麼隋良有說話的意向卻發不出聲,但她面上不表露,一直鼓勵他堅持張嘴說話。

羊吃飽了肚子,黑皮豬趕著兩隻羊往回走,它想回去了。

「走,我們也回。」隋玉拍拍屁股站起來,她跟隋良去攆豬,追上了,她把手裡的一把黃豆獎勵給豬。

到家的時候日頭還沒落,隋玉看大門還關著,她趕著豬羊又去菜園子,蘿蔔不會再長了,她擰掉老葉子扔出去餵豬,打算過兩天把菜地裡剩下的蘿蔔都挖回去切片曬乾,菜地上肥擱置一個月,到時候又能種秋蘿蔔了。

苦菜抽苔了,薺菜結籽了,隋玉留一半蓄種,其他的都是留著煮豬食的。

日頭落了,趙西平找過來,隋玉跟他回去。

「晚上給你做湯餅,六日前,曲校尉派人送來十斤肉一罈酒,回去了我給你做……」

「啥?」趙西平停住腳,「你是說曲校尉派人送來十斤肉一罈酒?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隋玉臉上的輕鬆沒了,她強笑了下,說:「小卒來說是你這次立功的獎賞,沒事,你沒事就好。」

趙西平壓了壓手,示意她別說了,他急了,原地轉了兩圈,自言自語說:「不該啊,我跟武卒說明了,我要攢功的,哪還有什麼獎賞?莫不是他沒跟校尉講?你先回去,我過去一趟。」

隋玉拉住他,說:「我們先回家,你冷靜一下。」

趙西平捶了下手,他跟隋玉回去,走進院子了,他往灶房走,說:「酒跟肉呢?我再拿過去……肉、肉醃了還是吃了?沒事,我明早再去買。」

「校尉知道你出任務的目的嗎?」隋玉問。

「他知道,我早跟他說明了,我說我要掙軍功給你們脫奴籍。」

「你別去找他了,他送肉和酒過來,應該就是告訴你,這次立的功就值這些東西。」

「不行,我得去問清楚。」趙西平越發急了,他不顧隋玉的阻攔,踩著霞光大步出門。

隋玉追出去,他犯起犟來說話衝,她擔心他惹事,匆匆交代隋良關門在家等著,她跟他一起過去。

官府裡的人已經下值了,趙西平找去曲校尉家,隋玉再三囑咐後,她在不遠處的樹下等著。

曲校尉在得到小廝的稟報後讓人領趙西平進來,他正在演武場跟屬下對打,挑飛對方手裡的長棍後,他跟著扔了手中的長棍,接過小廝遞來的汗巾子擦汗。

「我知道你來的目的,何三也稟明瞭你的意思,很遺憾的告訴你,功勞沒有積攢的,你這次出去殺的八個賊人,不足以給你媳婦和小舅子脫奴籍。」曲校尉沒有兜圈子,他耐著心繼續說:「若是立下的功勞能積攢,我也能當上大將軍了。都是一事一畢。」

趙西平沉默,他思考了片刻,問:「多大的軍功能讓我媳婦脫奴籍?」

曲校尉從演武場上走下來,他是武將,欣賞有情義肯吃苦的將士,通過何三稟報的,他判定趙西平這人差不了,是個能做實事的人。

「急功近利對於武將來說是要命的刀,我見過你媳婦,容貌俏麗,難得是還一心掛在你這個糙漢身上,你想想你要是死了那不虧大了?我勸你別太急,身處敦煌,玉門關外有三十六小國,烏孫之西還有虎視眈眈的匈奴,想掙軍功有何難?你只需等待時機,在這期間時不時出去歷練一番,等去了戰場你得有命回來。」他指點道。

趙西平聽明白了,能抵奴籍的軍功要上戰場掙,他伏身行個禮,說:「謝校尉指點,多謝校尉肯給我歷練的機會。」

「嗯,回去吧。」

趙西平跟領路的小廝離開,出了校尉府,他看見隋玉憂心忡忡地跑來。

「怎麼樣?」隋玉擔心地望著他。

天已經黑了,月亮出來了,天上繁星似燈,照亮了晚歸的夜路。

趙西平牽著隋玉,心平氣和地複述曲校尉的話。

「沒事,我不急,就是要讓你受苦了。」隋玉重重攥了下交握的手指,她剖白自己的心意,說:「你沒回來的時候我有天晚上做了個夢,夢見你死了,臉上都是血,倒在地上了眼睛還是睜著,我醒來嚇得想哭。當官府的人來送賞賜的時候,我那時候什麼都不想,一心慶幸你還活著。過後我想,我脫奴籍的時候恐怕都不會有那天那麼高興。」

趙西平鬆開交握的手,他走到隋玉面前蹲下,說:「上來,我揹你回去。」

隋玉趴了上去,她箍上他的脖子,輕輕在他側臉親了一下,說:「這下相信我喜歡上你了吧?」

「我對你這麼好,喜歡上我不是應該的嗎?」趙西平朗聲大笑。

「臭德行。」隋玉輕捶他,抱怨說:「也不知道之前誰動不動給我甩臉子。」

「你最初對我也不真心。」

算是扯平了。

「我一定給你脫奴籍。」趙西平才回來就忘了那一路的危險和艱苦,他給隋玉說,也是給自己說,若說前一次的承諾是源於隋玉的病,這一次就是他自己的選擇,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