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以為我想勾引你?

腳步聲靠近,趙西平抬頭,是隋玉姐弟倆。

「怎麼又回來了?」他問。

「良哥兒拽我回來的,不是你還有事要說?」隋玉不解。

趙西平暼了眼隋良,他急紅了臉,看著還有些垂頭喪氣,看樣子是真不會說話,不像裝的。

「多抓把灰面,你倆也跟著吃。」他說。

「噢。」隋玉莞爾一笑,聲音飛揚道:「好嘞,我這就回去做飯。」

輕快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趙西平起身想去喝水,走到地頭一看,水囊不見了。

「回啊?」路過的人問。

趙西平擺手,問:「你水囊裡可還有水?」

「有。」杜小九隨手將水囊扔給他,眼睛打量一週,問:「就你一個人?」

「她回去做飯了。」

「還是有媳婦好,家裡有個人,頓頓不愁吃喝。」杜小九打趣。

趙西平不喜歡這些玩笑,也不想跟人聊隋玉如何,提及她,他沒什麼興致,甚至有些許屈辱。

他將水囊扔過去,蹲下拿起砍刀繼續剁青杆。

「那我先回了,你再幹一會兒。」

「嗯。」

一壟地砍平了一半,駱駝回來了,隋玉和隋良跟在駱駝後面,頂著烈日又提著粥食和水,走了一路,姐弟倆熱出一頭的汗。

「吃飯了。」隋玉喊,「我們走了你一直在幹活?就沒歇一會兒?」

「水囊你拿回去了?」趙西平問。

「嗯,水曬熱了,我拿回去灌了涼的。」隋玉將籃子放地上,說:「我跟良哥兒已經吃了,這些都是你的。」

灰面拌著碎菜葉,面煮熟了,葉子的青綠色透了出來,粥水上飄著金黃的雞蛋花,趙西平看了一眼,頓時來了餓意。他不講究乾淨好賴,手在褲子上搓搓,一屁股坐在長草的地頭端碗就扒飯。

草從裡的小蟲簌簌飛起,眼瞅著要循著香味兒落進碗裡,隋玉忙伸手作扇驅趕。她離得太近,一下又戳到男人的心尖子了,他嗖的一下站起來,逃似的走到地裡跟駱駝站一起。

「我身上臭不成?」隋玉僵住了。

趙西平不理她。

隋玉蹲在地頭瞪他,眼裡滿是尷尬和怒氣。

隋良左看看右看看,他緩慢蹲下,縮成一團摳土。

兩人僵持著,趙西平吃完飯隨手將碗筷撂地頭,一頭扎進黍子地繼續幹活。

「真是難討好。」隋玉嘀咕,聲音一點也不小,奈何聽的人沒反應,她只得過去撿起碗筷,用帶來的水囫圇一洗放回籃子裡。

隋良站起來,見他姐下地,他也跟上去。

「我在家找了,沒有砍刀了。」隋玉若無其事地走到男人旁邊,說:「要不你歇一會兒,我來砍。」

「旁邊那塊地也是我的,不想回去你就去割穗子。」趙西平頭也不抬。

「好,晚上想吃什麼?」隋玉又問。

趙西平這才抬頭,說:「箱子裡有銅板五錢,你去集市看著買。」

「你有想吃的嗎?豬肉?」隋玉打探道。

「別全買肉了。」他盯著她。

「我又不傻。」隋玉撿起鐮刀,說:「良哥兒,提上兜子,幹活了。」

三個人分在兩口地裡忙活,接下來的半天,隋玉安安靜靜的,一句話都沒跟趙西平講。日頭偏西時,她收了鐮刀,說:「我回去買菜做飯了。」

趙西平正在打捆,一畝地的黍杆砍完了,接下來要用駱駝往草倉運,聽見她的聲音頭也不抬,含糊應一聲。

隋玉提起籃子,見水囊空了,她盯著人問:「我回去讓良哥兒再給你送囊水?」

「不用。」趙西平一口拒絕。

真是坨硬石頭,隋玉深吸一口氣,她喊上隋良走了。

兩人的腳步聲一消失,趙西平立馬丟了手上的活兒,一頭鑽進沒砍的黍子地撒尿。

出來了繼續悶頭幹活。

隋玉拉著隋良回去了一趟,大門一開,兩隻母雞昂著脖子咯咯叫,她將從路上割的草扔地上,兩隻雞立馬撲稜著翅膀跑過去啄草籽。

從箱子裡翻出銅板串,五錢錢是五百枚銅板,隋玉拿在手裡顛了顛,轉頭問:「良哥兒,我之前給你的銀子,堂兄都拿走了?」

隋良點頭。

隋玉咂一聲,「真窮啊,明天再下地我多割點藤草回來,看能不能編個籠子去逮魚。」

說著話,兩人又出門了,這次是按來時的路去集市,到了集市攤,隋玉發現昨天給蘿蔔秧的孫婆婆在賣蘿蔔,她忙去買六個。「婆婆,你家今年種的蘿蔔多啊?」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