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隊長的媳婦兒楊玉鳳古道熱心腸,更愛八卦看戲,聽說有新家屬到了,主動來幫忙。
家屬院門口還有兩人站崗,幾個年輕的小戰士幫忙卸行李,搬去家屬院的小運輸車上。
楊玉鳳見秦柔的臉色,好奇道:「你也是咱西北那邊來的?」
一般從愛卷沙塵暴的地方來到這裡的,都比較喜歡這裡的空氣,不幹不燥,吃不到一嘴的沙子,不卡喉嚨,舒服的很。
沒到這裡前,也不曾想到還有這麼清新幹淨的空氣。
「我濱城來的,老家川湘交界。」
「是嗎?怪不得生得真水靈。」
楊玉鳳心想這新來的家屬生得真漂亮,估計是個城裡來的姑娘,這兩年來基地建設,別的地方調來了不少人馬,家屬也多了起來。
軍官們帶來的媳婦兒千奇百怪的都有,嬌氣型的,踏實過日子型的,各種型別的都有,不過大概就分作這兩類。
楊玉鳳把秦柔判定為嬌氣型的。
在這兩大類中,也就嬌氣型的新家屬最有樂子看,她們最會整么蛾子,剛來那幾個月,總要鬧點新鮮事讓大夥瞧瞧。
踏實過日子型的比較能吃苦,容易滿足現有環境,她們鬧不出別的事,也就是追娃打娃罵丈夫之類的,更容易出苦情戲。
瓊州島的氣候風光比較奇特,特別喜歡的,類似楊玉鳳,恨不得把老家的老爹老孃一起帶過來享福;而不喜歡的,那是一天都待不下去,好些家屬沒待滿一個月,早就坐船跑了。
嬌氣型家屬很多是年輕軍官的配偶,沒吃過什麼苦,對很多事情都接受不了。
這個地沒有沙塵暴,卻有頻繁的颱風,每年的四月到十月,尤其是這兩年,本地人都說是颱風最頻繁的年份,那狂風驟雨,大水漫灌,能把人給嚇死。
在家裡窩到颱風走了,一齣門,樹也不知道倒了多少,電線杆也倒了,前兒個還壓死了人,危險得很,就有家屬受不了離開了。
除了這些,瓊州島上一年都溼熱,大蟲子啊蜈蚣大蝸牛啊長得肥,也夠那些嬌氣媳婦喝一壺的了。
這裡家屬院的條件還不錯,不少人剛來都喜歡,之後從喜歡變崩潰。
楊玉鳳面上不顯,暗中看戲,她覺得秦柔這個新家屬看著妖妖嬈嬈嬌嬌氣氣的,準得鬧出不少事。
陸琰被分配到的房子是一棟兩層小樓,白牆紅頂,帶院子,二樓有個小露臺,邊上還有三棵高大的椰子樹,很是漂亮,遠遠的瞧著跟小別墅似的,秦柔一看就喜歡上了。
通了電,這一排家屬房還接了自來水,只不過自來水沒進屋,而是每家院子裡有個小水龍頭。
不用去外面打水,秦柔對這點很滿意,自家院子裡有水很不錯了。
楊玉鳳這時卻故作猶豫出聲道:「你要不要換個房子?」
秦柔疑問:「這房子有什麼問題?」
「大問題沒有,就是……哎呀,大妹子,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這房子大家都覺著風水不大好。」
秦柔:「……」現在破四舊啊!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楊玉鳳捂著自己的嘴小聲道:「不是那個風水,是另一個風水,秦妹子,你曉得不,這房子兩年換了五六個住這裡的。」
秦柔:「為啥?」
說得她都起雞皮疙瘩了,要不要這麼陰森森。
「這房子建的漂亮,像你們這種新媳婦都喜歡,只不過……不知道咋地,一搬進來沒多久,人就離婚了,離了好幾對。」
秦柔:「……」
原來是這個風水。
「你要換房子可以換那邊的,不過那邊暫時還沒接通自來水,前面不遠處有個公用自來水站。」
「你也別以為家裡接了自來水好,水管裡自來水小的很,要慢慢攢,急了你還是得去井裡打,一天的水是定量的,並不多,你還得早點搶著用,晚上一般也沒得水了。」
……
「秦妹子,你換嗎?」
秦柔搖了搖頭,「不換了,就這屋。」
「也行吧。」楊玉鳳見多了像秦柔這麼頭鐵的,對她的選擇並不意外。
她其實還隱瞞了一件事,這屋子隔壁住著的張團,他老婆是川省來的,煮菜賊香,手腳又麻利,生得也好看,還是老師,懂文化,一天到晚把丈夫和孩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簡直是家屬院裡的模範妻子。
那些個男軍官誰不羨慕人家張團祖墳上冒青煙,娶了這麼個三好妻子。
人比人氣死人,有這麼一對好模範在隔壁待著,這邊不吵架都難。
一吵起架來,嘴裡就開始嫌棄了:「你怎麼不跟張團那老婆學學呢?」「他老婆在家裡怎麼怎麼樣」「人家一回來就吃香喝辣」「剛回來就見你拉著臉」「你比得上張團她老婆嗎?」……
這些事楊玉鳳不好開口跟人講,不過小秦在這裡住了,以後慢慢會知道的。
——要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