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孃不信了,「你們這小丫頭就吹吧,怎麼可能。」
她兒子可是團長,秦柔怎麼可能嫁個比他兒子更厲害更年輕的男人。
這才過去了幾天?
肯定是騙她的。
周曉玲眼睛尖,遠遠地往外看見了兩個人:「你們看,那邊是陸軍官送秦柔回來了。」
楊老孃轉頭一看,當真看見了秦柔身邊站著一個英姿颯爽的年輕男軍官,他穿著白色軍裝,頭頂帽子上的紅星在陽光下尤為閃耀。
兩人正在說些什麼。
周美蘭見狀立刻慫恿道:「你不是要找秦柔嗎?你還不趕緊上去。」
「你不是還罵她勾引你兒子嗎?」
一旁的薛婷婷眼珠子一動,她跟周美蘭的心思一樣,希望楊老孃趕緊上前去鬧一通,當著陸軍官的面把以前的事抖出來。
讓陸軍官知道秦柔又潑又辣,以前還攀了個楊團長,想給人當後媽。
兩人暗自期待楊老孃行動,誰知楊老孃卻是朝著周美蘭吐了一口濃痰,正好吐在她鞋子上,「呸,你這個女仔心思歹毒。」
楊老孃雖然是個鄉下人,卻絕對不是個蠢人,她敢來文工團找秦柔鬧,是知道她沒什麼背景,姐姐姐夫成分還不好,可以任由她揉捏。
可現在她身邊站了個什麼長,先不管是什麼長,她是有點鄉下人智慧的,知道做事要「欺軟怕硬」,不能給她兒子亂惹事。
慫恿她去鬧事的都歹毒。
「芳芳,俺們走吧。」楊老孃拉著兒媳低頭走了。
王芳芳早就想走了,她一個鄉下姑娘,面對眼前這一群花枝招展的年輕城裡姑娘,本來就覺得無地自容,再看一眼秦柔,更覺得她是長得最好看的,比不得。
她趕緊上前抱著楊老孃的手,婆媳倆邁著快步走了,她們倆在鄉下是走慣山路的,走起來健步如飛,眨眼不見了。
薛婷婷幾人見狀傻眼了,而周美蘭的臉色又青又白,白鞋上落了一口綠痰,她氣得幾乎要跳起來,這是她攢錢新買的鞋!
秦柔與陸琰約好了去見她姐姐姐夫的日子,陸琰說兩天後請一天假,他會來接她一起去陳家。
陸琰將她送到了文工團宿舍樓底下便離開了。
回來的時候,兩人買了不少東西,陸琰陪她去百貨大樓買了一個棕色的皮革行李箱,以及別的酒、茶葉和糖餅,都裝在行李箱裡。
陸琰走後,唐蕊白羅貝貝幾人圍了過來,秦柔開啟一袋水果糖,挨個抓了一把,全當是喜糖。
好歹塑膠姐妹花一場,該有的喜糖總歸要有。
羅貝貝瞧著秦柔腿邊嶄新的皮革行李箱,一雙眼睛都快要酸紅了,這陸軍官人不小氣啊,給她買了行李箱,裡面還不知道買了什麼別的好玩意。
嘴裡吃著水果糖,吃不出半分甜味,只覺得酸的要命。
「秦柔,你當真要跟著陸軍官去海島?」
「那可不一定是什麼好日子,比不得咱濱城,找個濱城的男人嫁了,以後留在濱城多好啊。」
羅貝貝酸澀道:「秦柔,那瓊州島以前可是流放之地,古代的犯人都去那裡,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秦柔要隨軍去瓊州島,羅貝貝比她本人更在意,趕緊去新華書店查詢一切有關瓊州島的事,看著那位於地圖南端的瓊州島,她一會兒覺得羨慕,羨慕秦柔能嫁給年輕英俊的海軍軍官,一會兒又暗自期盼瓊州島條件艱苦,秦柔是去過受苦的日子。
那種鬼地方,秦柔肯定是去受苦的!
「是啊,秦柔,你怎麼不多考慮考慮,太遠了,聽說幾千公里呢!」
現在的條件交通條件差,大部分人都生活在一個閉塞的小環境,一下子去到那麼遠的地方,實在是叫人難以想象。
「以前還是流放之地啊?這是什麼艱苦的環境?秦柔,你真的能吃得起苦嗎?」
「秦柔,你太沖動了,陸軍官人好是好,但是他要去瓊州島啊,你要跟他一起去島上受苦,還是去那麼遠的地方。」
秦柔笑道:「別擔心我,說不定我不吃苦,我吃荔枝呢,有沒有聽過一句詩詞,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
她原本就是嶺南人。
唐蕊白道:「還吃荔枝呢,等你到了那,看你還笑得出來。」
「指不定剛下船,沒幾天就哭著要回來。」羅貝貝這麼想了之後,再看秦柔的行李箱,就覺得舒服多了。
那姓陸的軍官是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把這傻姑娘騙去荒島上,讓她受苦受累。
「你過去後,一定要給咱們寫信,要寄照片!」
——她絕對哭著鬧著要回來。
「咱們若是有機會,一定去島上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