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寒泉川

「能怎麼辦?你還有那孩子要保護,我也有辰洲要肩負。」他的性情暴烈,讓他忍,要比常人痛苦百倍。「龍主,你比當年穩重了。」

敖廣寒轉身走出兩步,又頓住,聲音嘶啞道:「嬈娘如果當真是他殺的,我會忍上百年,待把辰洲安穩交給戰霆,到時若那人還未飛昇……此仇,不死不休!」

……

南顏走出嘲雨樓,果然沒有再被修士攔下來,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收起佛珠換上面具,這次她幻化成一個唇邊長著一顆痣典雅女子,變出一面水鏡照了照,發現經過銀鮫珠之力加持後,面具上的法寶波動徹底消失,連她自己用神識細細檢視,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這下徹底安全了。

南顏走出巷子口,她來辰洲龍都時是由龍都派來的龍僕率領修士護送的,還沒仔細看過龍都的模樣,便被安置去了嘲雨樓,此番一齣巷口,卻見修士如織,街道極為寬闊,能容得下二十頭巨象獸並排行走。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俱都是劈得齊整的白玉石板,拼接處鑲著金邊,使得整座龍都充斥著一股唯我獨尊的皇城氣象。

有錢啊……

南顏走上街頭,四周的建築大多金碧輝煌,連修士的衣衫也都講究些,遊逛了一個時辰,南顏看得眼花,不由得又開始思念二哥。

逛街買東西這種事,有二哥在,比帶個閨中密友都好得多,只是離開寅洲時走得匆忙,未曾來得及同二哥聯絡。

走著走著,南顏忽然聽見路邊的靈茶館有人閒談穆戰霆的名字,想了想拐進去點了壺靈茶細聽。

「……你可見到了嗎?龍主把帝子按在城門口打,打了一下午!」

「龍主教訓弟子,元嬰修士都不敢拿神識偷看,我哪敢伸頭?」

「我也是聽藥師孫大師的門人聽說的,帝子被打得忒慘,認都認不出來了,不過也好在他受傷,這兩日那些寅洲來的人想鬧事也找不著人。」

「切~不就是吸了他們元嬰修士一點壽元,堂堂元嬰半夜不好好在自己家待著出來遊蕩殺人,被劫怪得了誰?」

說話間,七八個紅衣的築基修士面色陰沉地踏入茶館,那幾個閒聊的修士修為不如他們,立時收聲。他們進入茶館後,幾人圍坐在一起,撐起隔音結界,似是在密談什麼。

南顏看了一眼他們衣袖上的圖案,頗有寅洲的風格,心下好奇,結丹期的神識探去,輕而易舉偷聽到他們所言。

「……這回少君迴歸赤帝瑤宮,宮中那幾位傳說中的太上長老出面,將太妃的左右手全數鎮壓,這回我們若探不得太妃想要的人的音訊,只怕回去後無法交代。」

「依我看大不了就捏造幾個屍體來,就說辰洲帝子在我境內殺人,辰洲為保全顏面,勢必要將殺人罪名栽給那真圓尼姑,只要他們把這尼姑交出來,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到時無論結丹結嬰,都是一路坦途。」

「沒錯,少君已迴歸,此事宜早不宜遲……我看族中那長房庶子就可以,平日裡也沒什麼用,待會兒把他約到城外殺了,把屍體偽裝一番帶進來,此次又有族長相護,萬無一失。」

南顏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見那些修士計定之後便要離開,正打算待會兒跟著這些卑鄙小人出城時,忽見外面那些修士撞到了一個身披狐裘的身影。

對方獨身一人,又隱去了修為,被撞了一個趔趄的寅洲修士惱道:「你找死?」

對方當即回嘴道:「你找罵?」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啊,你姓蠢名貨,久仰久仰。」

寅洲修士大怒,手中法劍出鞘瞬間,忽然所有人一僵,瞳仁泛出紫色光暈,紛紛丟了法劍,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向門外爬去。

這等幻術……

南顏在一邊看了片刻,待那人進店坐定後,便主動湊過去坐在他對面。

殷琊一坐下就看見對面來了一個女子,支著下巴從上往下打量了她片刻,還當是豔遇,道:「姑娘有事?」

南顏見到他十分感動,道:「二哥,你真聰明,知道我被帶來了龍都,一定是特地來找我的。」

殷琊心裡那點火苗頓時掐滅,翻了個白眼道:「我來辰洲也有兩天了,聽說你被關在嘲雨樓,我正琢磨著是不是得潛進去把你撈出來,沒想到你自己就出來了,怎麼那龍主沒難為你?」

「沒有沒有,剛剛還見了舅舅呢。」南顏把這段時日的見聞同殷琊說了說,「龍主對外只稱大哥的生辰,明日一會想來有的一場嘴仗要打。」

「我不管這些,你早點修煉得道,我就早省心。」殷琊丟了樣東西給她,「須彌戒做好了,這只是你的。」

南顏笑眯眯地接過來,戴在拇指上橫看豎看,笑容漸漸消失:「二哥,你訂做的這個扳指兒很是別緻,只是我怎麼看著像個豬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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