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修周身籠罩著幻術結界,明明站在那裡卻無人發現,她正捻動佛珠,一道道佛言遙遙注入穆戰霆體內,令得魔修們節節敗退。
這是為何辰洲近年極想與卯洲交好的原因,卯洲的佛修雖不擅征戰,但只要有佛修坐鎮陣前,為辰洲修士加持佛力,辰洲修士便可對同階魔修形成壓制。
「你們撐著!我去殺了那佛修。」
那結丹魔修認定佛修不擅對敵,速度極快衝至南顏近前,便朝南顏抓去,猙獰道:「敢管我巳洲之事,正好帝子剛失一爐鼎,嚐嚐尼姑的滋味也不錯!」
南顏輕抬眉睫,旁邊正佈置幻術的殷琊傳音道——
「結丹初期的魔修,你一個人對付得了嗎?」
「不足為慮。」
言罷,南顏纏在臂上的佛珠一甩,所立之地一道「卍」字佛光綻開,不閃不避,提掌拍去。
「邪魔外道,證我如來……滌罪!」
七佛造業,滌罪初開,魔修只覺面前佛力轟然撞上,體內魔氣一觸便宛如烈陽融雪,身形如掙扎於海浪中一片浮葉,處處傳來骨裂之聲。
怎會如此?她不是個佛修嗎?!
這個想法剛一齣現,只聽一聲佛珠輕響,魔修就見南顏追來,手中長長的佛珠一甩,直接套住他的脖子,隨後一扯,他整個人就像是流星錘一樣被甩回岸邊一連撞斷七八棵兩人合抱粗的大樹。
穆戰霆本以為這邊動靜就夠大了,一回頭髮現岸邊動靜還大,直接掃平一片沙地,不由分神問趕來襄助的殷琊道——
「真是殘暴……阿顏這些年修的真的是佛嗎?」
殷琊看了一眼那魔修被南顏吊打的慘狀,道:「這個問題我也想了很久了,好像是從穢谷里出來就對魔修深惡痛絕。」
「為什麼?」
「還不是那些神棺宗的魔修,弄得你失蹤了,嵇煬又被逼得跳了陰祝巢,她這麼多年來,一直想的是向魔修報仇。之前出手就要碎屍,你們回來了之後這已經算是好的了。」
說話間,空中尚存的魔修接連發出慘叫,餘下者見勢難敵,想分頭逃跑,卻一個個撞進殷琊的幻術中,數息內被解決掉。
「阿顏,魔修留一口氣。」
隨後,南顏提著那被打得四肢俱斷、奄奄一息的魔修徐徐走來,丟在嵇煬腳邊,後者抬手虛虛按在那魔修天靈處,雙目輕闔。
南顏道:「你這是?」
嵇煬不言,片刻後,掌下的魔修一陣抽搐,大叫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搜魂?」南顏語調稍稍凝滯,似有不認同。
搜魂會毀壞修士的三魂六魄,據說這樣死去的修士縱然轉世,下輩子也會魂魄有損成為痴呆兒。
搜魂之法修士多少都會,但除非極端情況下,並不會動用,佛修則是嚴禁對任何人搜魂。
嵇煬並沒有反駁,道:「是搜魂,阿顏想看看他記憶中都做了什麼好事嗎?」
魔修能做什麼好事,聽他剛剛要擄她做爐鼎的話,想來過往造孽不少。
南顏道:「魔修便罷了,如非窮兇極惡者,我不願見你用這等手段,我們走吧。」
四人抓緊時間踏入釋令陣門,進入一片迷霧中,落地時,竟發現腳下的是地面。
四周籠罩在一片看不到邊的灰色迷霧中,神識同樣受到阻隔,只能探查到十丈方圓。
殷琊再臨故地,心情有些激盪,被南顏足足套了三層佛言枷鎖,才將陣法壓制之力削弱不少,道:「封妖大陣與穢谷大致相同,海面上的封印呈環狀,越向內環,被罰來戍守大陣的修士越厲害,海面之上只有修士,妖族都被鎮封在海下。」
「那海下是何種情況?」
「海下則是一層一層的,越往深海,封印的妖族越是厲害,所有的王脈妖族都被鎮封在深海第九重。」殷琊說著,割開手腕,往每人手上滴了一滴妖血,「化神期的修士都會被鎮封在海上核心島嶼,負責殺除妄圖衝出海面的高階妖族。另外封妖大陣內的海水是重水,一旦跌入,除非及時找到島嶼爬上去,否則極難浮起。你們若跌入進去,多半會遇上徘徊在海面下的妖族,屆時你們便憑妖血自稱天狐族,便不會有妖族會為難。」
南顏走到腳下這片島嶼的海邊,伸出一根手指接觸海水,瞬間感到一絲極冷的寒意順著指尖傳來,甚至感到這片海水在把自己往下扯。
「二哥,這海水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弱水?掉進去浮不起來的那種?」
殷琊強調道:「我警告你別搞事情,尤其是掉到海下的天工千鎖陣,千萬別試圖掙扎或開鎖,等著我抓頭妖魚把你替出來。」
「那又是什麼。」
嵇煬道:「道生天是把諸門道統各取其長煉為重合大陣,天公千鎖陣是偃甲一道的道統,據說被困住的修士會被瞬間切斷靈力,如同凡人一樣掛在鎖陣上耗盡體力而亡。妖類還好,人族掉下去倒是痛快,直接會被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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