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綰硬吃這一擊,雙臂衣料被燒焦,形容略顯狼狽,但抬頭一看殷琊靈力已只餘小半,冷笑道:「殷道友,輪到我了。」
說著,她正要念動秘術,讓屍傀狂暴反擊時,忽然一側石壁上有人高聲道——
「你們再打,我就把這石壁砸了!」
兩人雙雙朝石壁看去,只見一個胖墩騎在巖壁上,掌中金光閃爍,在他們看過去的瞬間,胖墩一掌拍下,那魔剛岩石壁頓時蛛網般裂開條條縫隙。
「你敢!!!」
「球,別!!!」
殷琊和蝶綰同時嚇了一跳,他們各有任務在身,關鍵就是為了這魔剛巖上所刻的魔道功法,一時都不敢輕舉妄動。
蝶綰最是生氣,她想要南顏身上的銀鮫珠想要得不得了,但礙於旁邊還有個殷琊,便放柔了聲音道:「小道友別衝動,你此時出現,必定有所求,什麼都好商量。」
「給你的同門傳訊,讓他別動我哥,等他無恙,我再下來。」
「好、好好,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蝶綰當真就立即打了個法訣傳訊同門,隨後道,「小道友現在可以從這石壁上下來了吧。」
見她法訣送出,南顏略略安心,又道:「你們必是想要這石壁上的功法,我可解開這功法的禁制,但你們需得發心魔誓,讓我和我兩個同門下絕跡崖,平安離開穢谷,否則修為終生不得寸進,壽盡而亡。」
心魔誓是修界最常見也最有效力的大誓,修士最重要的就是境界的精進,得證長生大道。一旦違逆誓言,進階時心魔必會來擾,輕則境界倒退,重則走火入魔而亡。
殷琊一皺眉,道:「你是怎麼不聲不響靠近……算了,我對你們仨人沒什麼想法,心魔誓我可以發,但你說你能解開石壁禁制,小丫頭你吹大了吧?」
蝶綰亦道:「小道友,他解不開只是因為他是妖族而已,若讓我刻下那開篇之言,此石壁必會解。」
南顏道:「不是妖不妖的原因,我一開始只覺得是因為他字醜……」
殷琊怒道:「你說誰字醜?!」
南顏無視了他,道:「也可能真的是他字醜,不過你可站在十尺外凝氣刻字一試,如果不行,那除了我的解法,再不作它想。」
蝶綰半信半疑,見她說的篤定,讓屍傀盯住殷琊,上前道:「那我就一試,如果不行,自會發下心魔誓。」
說著,她便在石壁上凝氣為劍,徐徐寫下同殷琊之前所寫一般的開篇之語,待「魔羅」二字寫罷,兩息後,石壁表面字跡再次消失。
怎會如此?
蝶綰這才神色凝重,道:「看來是非要習有尅魔功法的修士才可留字於其上……可若你動手,豈不會直接把這石壁損毀?」
南顏翻身而下,道:「我用普通靈力書寫,你們可以發心魔誓了,尤其是你,如果那姓鄧的老頭要打我們,你得幫我們擋著。」
蝶綰和殷琊對視一眼,殷琊對這無所謂,道:「好,天地所見,只要你解開這石壁上謎題,讓我們得見其□□法,我絕不傷害你們三人,必要之時還會相助。」
蝶綰目光閃動,同時也依言發下心魔誓。
南顏確定之後,捋起袖子,雙指徐徐凝出靈氣。
七佛造業書雖形如魔功,本質卻是佛,所以真實的寫法應該這般寫。
——我是殺生造業魔,悟得禪機獻佛陀!
最後一字落下,石壁突然隆動不已,魔剛巖上字跡卷為旋渦,同時血芒綻出。
「這是什麼?!」
蝶綰和殷琊同感一股無匹殺氣壓身,本能後撤,一時間被血芒刺眼,莫說看了,連神識都是一片混亂。
而離得最近的南顏,正面遭受血芒衝擊,來不及脫逃,只覺得石壁中隱有一人,黑袍佛身,白髮如瀑,周身滿是魔氣,從石壁中緩緩浮出時,南顏雖看不清他的容貌,卻能感到他並無惡意,而是似乎悲憐地伸手撫了撫她的發頂,隨後魔身化散為無數梵文,灌注於她的天靈。
南顏最後看見他似乎張口說了一個人的名字,尚未分辨清楚他說的是什麼,眼前一切就為那些梵文所奪。
數息後,血芒散去,石壁層層龜裂,煙塵中,南顏徐徐落在地上,往前踉蹌了幾步,便倒在地上,眼前一片昏沉。
蝶綰頓時尖聲暴怒:「竟然是……被傳承了?!」
傳承是一種只有元嬰之上的大能才會的方法,不是刻以功法讓所有人閱知,而是直接通過某種方式,將功法打入某個修士元神中,只要這個修士不說,無人能窺知,搜魂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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