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憐香就越恐懼。她感覺她可能真的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將她活活打死之後,直接草蓆一裹,就將她扔到亂葬崗去……
床上高貴的男人始終不發話,為了活命的憐香,直接開始抽起了自己的巴掌,一邊抽一邊求著饒:「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皇親貴族向來最講究臉面,處置下人也輕易不會打臉,無疑掌嘴打臉是最重的處罰。
憐香每一下抽得都十分用力,響亮的巴掌聲在整個房間中迴蕩,一巴掌下去,半邊臉都直接紅了。
本身憐香就凍得瑟瑟發抖,身上的熱氣早在從床上滾落下來的時候就沒了。
冰冷的手抽在臉上,就越發的疼,火辣辣的,像是用刀子割掉她臉上的皮一般。
雲歲騖看著小寡婦一下又一下地抽著自己的臉,那麼嬌嫩白皙的臉硬生生地被抽得發紅,頭髮散亂。
像極了一朵兒嬌艷的朵,被人用腳踩在地上狠狠地踐踏蹂躪。
顯得她是那般的恐懼和不安。
他的眸光一下就冷了下去:「滾出去。」
「是……」憐香一聽到這句話,這才停下手,忙不迭地就從地上爬起來,連脫下的襖子也顧不得拿,就腳步凌亂的跑了出去。
憐香一走,佩姑姑就連忙走進來請罪。
她的神色早已不如之前那般的淡定、從容。
她本是想藉此順手推舟一般,成全了王爺的心意,可誰曾向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沈奶孃的反應竟然這般的大。
她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的抽著自己的臉,又說著她家裡還有一個兩歲的孩子,哭求著王爺饒了她。
既然王爺真的有意,卻也讓王爺很是難堪。
王爺是什麼身份?王孫貴胄,手握重兵,地位尊崇,更是少年英才,英俊不凡。
難道還要王爺親自開口,說瞧上你一個嫁過人、生過孩子,還是自己十一個月大親弟弟的奶孃嗎?
可偏生沈奶孃就是不懂,單純的就跟一張白紙一般,根本就察覺不出這其下的含義。
她也不想想,王爺的房間是她想進就能進的嗎?
還有,當她醒過來時,王爺並沒有惱怒的將她趕下床去,甚至一句重話都不曾說過。
她怎麼就明白不過來王爺的意思呢?
還用如此決絕的方式,表明她絕無爬床的心思,只是不小心走錯了房間。
「王爺,是奴婢該死,將沈奶孃給放了進來。」佩姑姑跪在地上,面上雖然保持著冷靜,但是跪下身的動作卻帶著一絲踉蹌。
雲歲騖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鷹隼般犀利的黑眸,看著走進來的佩姑姑。
漠然,冷酷,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利劍,上面還沾著冰冷的細雪。
「是奴婢自作主張,見沈奶孃模樣生得不錯,王爺身邊又一直都沒個人伺候!」佩姑姑低垂著頭,兩隻手撐在地上。
她在王爺身邊伺候十年,深知王爺的秉性,越是平靜,其後果就越加的嚴重。
此時王爺定是怒極了。
大半夜的打擾了王爺休息不說,反倒讓王爺威嚴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