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定然是她兄長開設賭坊的事惹怒了王爺。
於是她一路小跑地來到朝旭堂,凜冽的寒風早已將她的鬢髮吹亂,雙頰被凍得通紅,眉毛,睫羽上都被沾染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整個人顯得極為狼狽。
因為走得太急,還差一點兒滑倒,幸好被丫鬟春寒扶住。
幾名灑掃的小太監看到宋貴妾前來,就當沒看見一般,繼續掃著朝旭堂路上的落葉。
「王爺,妾身知道妾身的兄長犯下重罪,將他關進大牢也是應該的,但是妾身對此事真的毫不知情啊。」宋貴妾直接跪在了被凍僵的地面上,磕著頭,泣聲哭求著。
「妾身父母向來重男輕女,妾身從小就不被重視被送進了宮,妾身的兄長借著妾身的名義,違抗朝廷律令,妾身也不想得啊,可是妾身在這王府能有什麼辦法……
妾身對皇上、皇后和王爺一向忠心耿耿,當初皇后娘娘產下小殿下時……」
宋貴妾跪在冰冷凍僵的青磚上,哭得傷心欲絕甚是悲痛和苦楚。
佩姑姑也在這個時候從朝旭堂中走出來,將地上的宋貴妾扶起。
宋貴妾在皇后娘娘身邊當宮女時,什麼本事沒學到,倒是反應很快。
她這一番說辭,完全將自己摘了個乾淨,之後在提到她為皇后娘娘輸血的事情,這樣一來,王爺就也不好再追究下去。
「王爺知道你對皇后娘娘忠心耿耿,也是看在你救過皇后娘娘的份上,這才只是讓人將你兄長關到大牢裡去,而不是直接殺頭,只是你家人態度實在囂張啊,完全不將王爺的命令放在眼裡……
佩姑姑臉上雖然帶著笑,但卻並不達眼底。
宋貴妾明顯越發的慌了,卻還是哭訴著:「姑姑,妾身真的對這一切毫不知情啊……也真的不知道妾身的家人竟會做出這些事情來,可能是兄長被人欺壓久了,一時糊塗……」
不知情,她怎麼可能對她家中兄長的所作所為毫不知情呢。
仗著自己救過皇后娘娘,在王爺眼前是老老實實的,但是王爺一不在,那辮子都不知道要翹到哪裡去了,目中無人,任由自己的家人在清水鎮橫行霸道,連當地的縣太爺都不放在眼裡。
還在這裡裝無辜。
「夫人,這些話等王爺回來後,奴婢會向王爺稟報的,這麼冷的天,你也就別在這跪著了,早些回去吧。」佩姑姑皮笑肉不笑地說著,顯然對於宋貴妾的惺惺作態,極為厭惡。
尤其是在知曉,她為穩住自己在王府的地位,使計要將自己的表妹嫁給蕭總管後,就覺得此女心腸實在太過陰險。
簡直是佛口蛇心。
前幾次她來朝旭堂,連個進去通傳的人都沒有,如今佩姑姑能出來親自見她,就說明這事還有戲。
宮廷出身的宋貴妾很是懂分寸,知道見好就收。她要是再繼續跪在朝旭堂前,只會招來王爺的不快。
她用帕子抹著眼角的淚水,又說了一些她從生下小殿下之後就從沒離開過小殿下身邊,一直盡心盡力的伺候著小公子等等這一系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