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中一下變得十分的安靜,其實也不安靜,小殿下還在那笑著,變戲法的也還在那賣力的哄小殿下開心。
但是那些聲音卻彷彿被屏除在外一般。
宋貴妾這心也可真夠狠、夠毒的,為了自己在王府裡的地位,真的是不擇手段。
佩姑姑連忙小心地去看王爺。
就見王爺修長的手沿著光滑的杯沿來回摩挲著,神色淡漠,淡漠到幾乎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妾身也是沒有想到,憐香竟然會在當值的時候,特意還跟趙奶孃換班去……」宋貴妾還以為王爺是在琢磨著這件事。
「說來也是妾身的表妹太過可憐了,她前頭的男人待她好,可一死,憐香就被趕出了家門,受盡了欺負,來到這王府,雖有妾身這個表姐,可是終歸一個人孤苦無依的。
孩子被留在孃家餵養,也是太過想要一個人依靠了……」
宋貴妾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看著王爺的臉色。
只要這件事成了,那無疑讓她在府中的地位又多了一份保障,至少在沒回望京城之前是這樣的。
最主要的是有了蕭總管這麼強而有力的後盾,往後府裡在進了其他的新人,她也不怕。
「宋貴妾,王爺當初同意讓沈奶孃進府當奶孃,是讓她好好地伺候小殿下,如今怎麼能將心思放在別處?」佩姑姑語氣嚴厲地說著。
「是,佩姑姑說得對,妾身會跟憐香說清楚的,還請王爺不要怪罪憐香。」宋貴妾急忙看向王爺,細長的眸眼中帶著一絲哀求。
這個哀求可不是讓王爺饒恕沈奶孃,而是想要讓王爺成全蕭總管和沈奶孃兩個人。
她心裡很清楚,當初皇后娘娘產後大出血,是她抽出了一大半的血給皇后娘娘,害得她從此以後很難生育,如今她想要給自己的表妹保個媒怎麼了?
小殿下能平安降世,也有她一半的功勞。
雲歲騖薄唇輕抿,黑色的瞳眸深邃陸離,是別人看不透的無量海水,隨即便清冷的站起身,就朝門外走去。
「王爺……」她這才剛來,王爺就要走?
宋貴妾想要追上去,卻是被佩姑姑攔了下來:「夫人,王爺今日一早回府,還沒有來得及休息。夫人有事的話,還是等王爺休息好了再說吧。」
於是宋貴妾就只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王爺走出青竹院。
那高大碩長的身姿在冰雪中,顯得格外的清寒、險峻。
這回朝旭堂的路上,佩姑姑有心想要解釋下蕭總管和沈奶孃的關係並非宋貴妾說的那樣,但是瞧著王爺那平靜無瀾的臉色。
將想要解釋的話全又都給嚥了下去,她為何要跟王爺解釋這些?
王爺是什麼身份,那沈奶孃又是什麼身份?她這麼一解釋,豈不是在暗指出身顯貴,地位尊崇的王爺,對一個身份卑微,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奶孃有了意思?
這豈不是在侮辱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