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雲歲騖輕挑起下巴,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示意憐香再給他倒上一杯。
憐香忙低頭雙手接過,靈巧的指尖都是顫的,轉過身重新倒上一杯之後,再次低垂著頭端到王爺的跟前。
始終都不敢將頭抬起。
也不知道她在怕什麼,他也沒跟她計較不是嗎?
「你果然對十安很瞭解,十安看你一眼,你就知道他想要什麼。」雲歲騖輕抿了一口桂酒,看向她低垂下去的眉眼。
到現在她的眼角還是紅的、睫毛還是溼的。
一眨一眨的,像是天上的星辰,瀲灩生動。
覺得手中的桂酒都變得比以往甘甜好喝多了。
「奴婢只是做好奴婢分內的事情,只要用心伺候小殿下,都能知曉小殿下的心思的。」憐香的心始終揣揣的,回答得也十分小心翼翼。
但卻也深知,王爺這般疼愛小殿下,自然也很想聽誇耀小殿下的話了。
於是她又接著道:「而且,小殿下十分的聰明,雖然還不會說話,卻能明白大人的意思的。
奴婢每次給小殿下換尿布時都會發出「噠噠」的聲音逗小殿下,後來有一次奴婢上值,小殿下不舒服,一直衝著奴婢發出類似「噠噠」的聲音。
奴婢就解開尿布,發現尿布上藏著一根細小的頭髮,這才讓小殿下不舒服……給小殿下重新換了尿布,小殿下就又重新笑了起來……」
她將這事告訴奶嬤嬤,還得到了奶嬤嬤的誇獎,倒是給小殿下換尿布的錢奶孃捱了罵。
「這小東西倒是聰明。」早在十安生下來的時候,父皇就摸過骨,根骨奇佳,是個不可多得的練武奇才,如今才七個月多大,竟能明白大人的意思,顯然還早慧,聰穎。
同時他也覺得這個小寡婦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始終都覺得像她這種好顏色的人,丈夫又死了,定不會安安分分地當一個奶孃,就像她表姐那般,一有機會就想往上爬。
尤其是在經歷那個夏天中午的事情之後,她完全可以借著現在的這個機會,對他投懷送抱。
他也在等著她那樣做……
不是說他期望她這樣做,而是在他的認知中,有哪個女人不想爬他堂堂一國親王的床呢。
但是她沒有,不僅沒有,反倒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小殿下的身上,積極的向他展示著她將小殿下伺候得如何好,心思是那麼的簡單而專一。
就想當好小殿下的奶孃,其他的事情都與她無關。
至於那個夏季中午的事情,她似乎都忘了。
是真的忘了嗎?
憐香又說了一些小殿下聰明、可愛、乖巧的事情,畢竟身為奶孃,對小殿下的事情就如吐豆子一般,一時半會兒是說不完的。
雲歲騖一邊品著酒一邊靜靜地聽著,顯然很喜歡聽。
最重要的是小寡婦的聲音很好聽,如江南的絹絲細雨,酥軟綿柔的同時又清洌甘甜。
月色迷人,酒香醇厚,彷彿空氣中都飄滿了桂的香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