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溫昱放起歌,車在馬路上飛速行駛。索菲娜正在家中等候。
按照僱主的要求,她們需要將主臥打掃得乾乾淨淨,梳妝檯,浴室,所有用品衣物都準備好。
周溫昱是抱著簡泱回來的。
少女很清瘦,在他懷裡,睡得很乖很安靜。
「放熱水,加點艾草,」周溫昱心情很好地吩咐,「我家寶寶生病了,要給她泡泡澡,去一去寒氣。」
索菲娜其實一直對這位僱主的精神狀態持懷疑態度。
大陸法律嚴格,這幾天她實在擔心他用上什麼非法手段,她也要一起進去。
目前再看,索菲娜稍微放了心。
發燒要加艾草這個方法,還是泱泱教給周溫昱的。
他並不習慣四季分明的京市氣候,第一年冬天發了燒。
但周溫昱不知道。
他有記憶開始,就沒生過病。
可他的泱泱一到冬天,出了門回來,就會凍到雙唇發白,手腳也冰涼。
周溫昱一度很苦惱——他的泱泱好虛弱,要怎麼才能養好,是肉吃少了嗎?多吃點可以嗎?
察覺自己很燙的時候,他和泱泱說,要給她做人體暖寶寶。
「泱泱,我感覺我好燙。」他握住她冰冷的手,放在臉上,難耐地說,「幫我捂一捂好不好。」
碰上他臉頰的瞬間,簡泱臉色驟變,手摸了摸他額頭,又摸她自己的,擔憂道:「阿昱,你發燒了!」
周溫昱奇怪:「什麼是發燒?」
簡泱焦急不已地翻箱倒櫃找藥,但她經常感冒,藥也吃得七七八八。
「我現在去給你買藥。」她立刻就要重回屋外寒風中,那時的京市零下三度。
周溫昱歪了歪頭。
就在剛剛,泱泱教會他一個新的名詞:發燒。
原來燙起來就是發燒,是生病啊。
那他小時候也燙起來過幾次,都沒人注意,自己就好了呢。
哈哈,好好笑。
周溫昱看著簡泱小小的身影。
明明自己都快被風一吹就倒,還要來照顧他呢。
好可愛呀。
他的胸腔鼓脹起痠麻滿溢的情緒,這種不正常,促使他特別特別想將她揉進懷裡好好地親一親。
大概是因為從沒有人會跑著給他買藥吧。
怎麼可以辛苦小小的主人給他買藥呢。
周溫昱從後抱住她,搖頭撒嬌說不想吃。
簡泱蹙眉想了好久,突然眼睛一亮,從門外,抽了幾根乾草。
周溫昱疑惑:「是要吃這個嗎?」
「不是,」簡泱去燒水,「給你泡腳。」
第二天,周溫昱的體溫就恢復了正常,泱泱說,艾草可以驅寒,小時候她奶奶就是這樣給她退燒的。
真是神奇又有愛的草呢。
他沒有奶奶,但有泱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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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泱腦中在做一場激烈的拉鋸。
有一道聲音不停警醒她:快起床!快起床!飛機來不及了!機票可是很貴的!
但眼皮很重,身體也和灌了鉛一樣。
簡泱意識在焦慮,大腦卻無法驅動起身體。
室內溫暖如春,有著最頂級的智慧空氣迴圈系統。
周溫昱正低頭,一絲不苟地給簡泱擦乾身體。
因為生病,少女臉頰有些不正常的紅,配上烏黑的長髮,白皙的皮膚,精緻小巧的臉蛋,很像小時候母親做給他解悶的,放大版東方娃娃。
周溫昱很喜歡那個娃娃。
但娃娃後來被賤人丟進了池塘。
然後他把賤人丟進了海里。
誰知長大後,上天真的送了他一個plus版的真人東方娃娃耶!
第一眼見到他的泱泱,周溫昱就新奇得連血液都在沸騰。
「這麼漂亮的寶寶,就該好好養起來呀。」
周溫昱給簡泱套上最輕盈柔軟的花邊公主睡裙。
然後繼續半跪在床邊,雙手託著腮,欣賞她的睡顏。
同時,注意到她上下輕動的眼睫。
周溫昱似笑非笑,語氣也遺憾起來:「啊哦,醒這麼早呢。」
簡泱的意識仍在和身體做著激烈的鬥爭。
終於,對誤機的焦慮,戰勝了身體的疲憊。
她猛地睜開眼,立刻撐起身體。
身上雖還綿軟一片,但早晨頭暈犯惡心的症狀都消失了,簡泱吸了口氣,還感覺一陣神清氣爽,鼻子也不再堵塞,聞到了淡淡的艾草香。
意識逐漸回籠清醒,她看著眼前高階陌生的房間,再看床前笑吟吟看她的周溫昱。
「這是哪?」簡泱往外看天色,但窗簾擋著,她只能焦急問,「幾點了?」
周溫昱充耳不聞,湊上來,將腦袋埋下蹭了蹭,依戀地,囈語一般道:「寶寶,你醒了?有沒有想吃的?」
簡泱沒心情聊天,也覺得不再合適抱在一起,拂開他的手,「幾點了?我飛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