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聽這話,周溫昱眼睫扇動,緩緩湊近一些,看起來很好奇地問:「那寶寶,我們什麼時候能結婚?」「……」簡泱噎住,不停嗆聲,周溫昱體貼地替她拍背:「慢點。」

但這個話題並沒有因此混過去,他從中午問到了晚上,時不時在她神經放鬆的時候,一遍遍,樂此不疲。

周溫昱總是小孩一樣想一齣是一齣,簡泱無奈笑:「我們還是學生,在中國,學生就談結婚太早了。」

周溫昱的反應有些激烈,他從後,一隻手將她收緊在懷裡:「你的意思是畢業就能和我…」

但簡泱恰好接到了母親打來的電話,連忙按住了周溫昱張合的嘴巴。

他順勢舔她手心,簡泱紅著臉聽母親電話。

回去後,奶奶生病住了院,母親的花店要人幫忙,弟弟的功課需要人輔導,還有臨近年關的各種置辦,簡泱忙得團團轉,冷落了周溫昱一個月。

美國人不過春節,但新年到來,萬家燈火的那刻,簡泱突然收到了周溫昱的資訊。

入眼是佔滿螢幕,數不清的:[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一直翻到最下方,才有另一句:[寶寶,家裡好黑,不許再丟下我。]

文字也有恐怖谷效應,簡泱幾乎快認不出「好想你」這三個字,第二天周溫昱解釋喝多了酒,她才放下心,第n次哄他會早點回京市。

但這個承諾最終沒有實現,雜七雜八的事情堆積,她甚至拖到了開學之後,還請了幾天假。

司機按了聲喇叭,車也停在a大門口。

簡泱一路狂奔賽場,禁區前看了眼時間,加上堵車,比賽已經開始三個多小時。

正常來說,應該早就結束了。

但簡泱還是抱著些許僥倖,寄存了行李,快步進門。她拿的是周溫昱留的內場票,離賽場最近那排位置。

進了場地,出乎意料,現場座位滿了大半。

簡泱邊矮下身子進場地,視線邊往賽場看。

「我算是看出來,周溫昱在把對面當狗溜啊,連續餵了多少球。」

「嘖,那哥們都快累跪下了。」

「什麼仇什麼怨啊,三小時都不給個痛快。」

因著周溫昱,簡泱對網球也有些瞭解,她看了眼計分器,推測前幾局打到了6-6,目前到了決勝局的「搶七」環節。

兩邊比分靠的很近,5:6,周溫昱略領先一分,只要再贏一球達到7分就獲勝。

的確不至於。

這樣一場初選賽,周溫昱不至於這樣「費力」。

s大的選手叫了停,在一旁不停灌水,汗如雨下。

他對面的周溫昱白色polo球衣,棕黑髮色,吸汗帶系在額前,三個多小時的高強度運動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依舊乾乾淨淨,唇紅膚白。

區別於這樣漂亮的臉蛋,他有著足足一米九二的身高,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肌肉如線雕般優美,因運動的緣故,上面的青筋凸起蔓延。

周溫昱神色淡淡地把玩著網球拍,身後慕名而來的呼喊聲就沒有停過。

不過,總算沒有遲到得徹底,簡泱稍稍吐出一口氣。

一路往前,但屬於她的位置已經坐上人,包括旁邊的所有座位。

簡泱低頭又看了眼票根,確定沒有看錯。

她辨認了會,記起那排都是周溫昱網球社的朋友。

眼看著比賽也快結束,簡泱也就沒有再上前,順路在他們斜後面的一個空位坐下。

坐下後,她舉起手機,給周溫昱拍了幾張照片。

前排交談聲有幾句傳進簡泱耳邊:

坐在她位置上的女生說:「簡泱不止平時訓練不怎麼來,現在比賽都不來看了。」

「她根本就不在乎周學長,而且和周學長也不搭,不知道怎麼會在一起。」

旁邊的男生語氣泛酸:「不搭?得,周溫昱是帥,但簡泱還不夠漂亮啊?」

「你們男生只會看臉,我說的是氣質,氣質不搭。」

「那你說說,簡泱什麼氣質?」

女生輕哼著嘀咕:「要我說,她就像一朵沒有香氣的花。」

簡泱對著這句「沒有香氣的花」陷入思考。

大概是說她很無趣?簡泱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反對這句優美的形容產生了默契的認同,她這個人的確挺無聊的。

簡泱多看了眼說話的女生,認出她是文學院的學妹,名叫沈惜月。能把無趣說的這樣詩情畫意,真有文采,她在心中感慨。

至於沈惜月說她和周溫昱氣質不搭,簡泱同樣表示尊重和理解。

周溫昱很耀眼,賽場大多網球愛好者都是為他而來,這裡面不乏格外優質的女生。簡泱客觀評判,自己在其中算不上出眾。